皇上……”这才是她关注的重点。“据我所知,她对皇兄似乎无意留恋,但皇兄并不打算罢手。”哎呀,这就好办了。自己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那么田七想必不会来捣乱了。太后心里一松,转而又安慰纪征道:“她连这些话都愿对你说,可见对你未必无意。
不如哀家做个主,帮你把这红线牵了?”纪征一听这话,激动地离座跪倒,拜谢道:“母后若是能成全儿臣的一片痴心,儿臣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快起来,你是堂堂王爷,谁用你做牛做马。”太后话音未落,已有两个宫女把纪征搀扶起来。
纪征目的达到,又跟太后聊了一会儿,便出来了,接着去养心殿看望他皇兄。兄弟二人现在处于互相看不顺眼的阶段,但这种事情也不好表露,只不过谈话中已经没有了曾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昵。兜了会儿圈子,纪衡突然对纪征说道:“有些事情不该你管,早些收手,莫要再瞎掺和了。
”纪征低头答了句“是”。他目光平和,嘴角挂着淡笑。且说这头的慈宁宫。太后觉得把田七赐婚给纪征这事怎么想怎么完美,又可以让纪征对她感恩,又可以免去她自己的忧虑,更可以使儿子不被美色所迷、回头是岸。但有一点,这事一定会被皇上知道。
皇上一旦知道,必然会从中阻挠。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嗯,不能让皇上提早知道。她得从长计议。想到这里,太后吩咐方才在场的几个宫女不许出去乱说。几个宫女连忙答“是”。不过有那么一类女人,让她肚子里憋着新奇事不许和别人说,便似使她憋着尿不能撒出来一般难受。
且王爷娶亲是好事,又不是什么事关生死的机密。因此一个宫女忍啊忍,终于没忍住,跟常在如意身旁伺候的一个宫女偷偷说了。过了两天,这个宫女便把此事拿出来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讨论了。她们讨论的时候如意该是在午睡。
可惜小家伙这天偏偏没睡着,大睁着眼睛听隔壁的窃窃低语,虽未听全,倒也听出了大概的意思。如意于是忧伤了,下午去找他父皇,委屈地说:“明明是我先要娶田七,为什么皇叔也要娶田七?”纪衡一听就怒了,问:“谁要娶田七?
!”如意吓得一缩脖子,说:“是皇祖母让皇叔娶田七,你干吗那么凶呀……”说着就要哭。纪衡压着满满的怒气哄了他两句,可是人在怒极时说话的语气能好到哪里去?如意被他哄了两句,反而更怕了,泪珠滚了下来。纪衡只好不耐烦地吼了一句:“别哭了!
”哇——如意哭得更凶了。他觉得太委屈了,他皇叔要来抢田七,他皇祖母又不帮他,他父皇还骂他……他简直要对人生绝望了!纪衡也坐不住了。他早就知道纪征对田七有想法,但他没想到纪征竟然敢跑来和他公然抢女人,还闹到太后面前。
再理智的男人遇到情敌的这种挑衅都会被挑起满腔怒火,纪衡气得肺都快炸了,他把如意丢给奶娘,自己起身去了慈宁宫。在慈宁门外,纪衡看到了纪征。这小子满面春风,笑容十分刺眼,正好也要去慈宁宫。冷静。冷静。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忍不了了!
于是就在两人走近,纪征刚要开口说话时,冷不丁纪衡一拳挟着劲风直袭纪征面门,纪征偏头想躲,然而对方拳势太快,他并未完全躲开,左脸还是着了一下。纪征也十分恼火,想也不想出手还击。兄弟二人就这样交起手来。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傻了,一个皇帝和一个王爷打架,奴才们谁也没胆量上去劝。
想进慈宁宫报告太后,可无论是皇上还是王爷大概都不会饶过那打报告的人。于是就这么傻站着。盛安怀还有点脑子,吩咐人去找侍卫了。正巧,奶娘抱着如意无处可去,便又回慈宁宫来。如意看到父皇和皇叔在打架,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
他拍着手帮他们叫起好来。田七来到慈宁门前时,正看到皇上和宁王打得难舍难分,周围人噤若寒蝉,只有如意在拍着巴掌叫好。她吓了一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奓着胆子上前阻止。不过好好地怎么会打起来呢?田七觉得很奇怪。
她今天来慈宁宫是受了太后的传召,说是有事情要与她商量。田七不知道太后能有什么事情与她“商量”。如意看到田七,朝她挥了挥手,叫道:“田七!”田七走过去把如意接过来,小家伙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未擦干净的水珠,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皱了皱眉,问如意:“殿下你怎么了?”她这一问,如意小脸立刻塌下来,委屈地抱着田七的脖子,把脑袋埋在她肩上,沉默不语。田七更心疼了。这时,盛安怀走过来,为难地看着田七说:“田……季姑娘,要不你……劝劝他们?
”田七只好轻轻地喊了一句:“别打了……”那兄弟二人果然停下来,扭头望着田七。田七被看得一阵不自在。她抱着如意走过去请安:“民女参见皇上,参见王爷。”他们二人像是商量好了,都不说话。田七看到纪征,其实有些惊喜,问道:“王爷您回来了?
事情办得可还顺利?”“顺利,十分顺利。”纪征笑得暖煦如风,只是脸上肿了一块,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阿七,好久不见,可曾思念本王?”“思念——”田七刚想客气一句,目光一瞥,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大好,于是继续道,“什么呀思念,呵呵呵…
…”如意犹抱着田七的脖子,他直起身体来,终于差不多能和父皇、皇叔平视了,于是他自我感觉高大威猛起来,底气十足地看着皇叔。至少田七现在在他如意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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