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范围没确定,也不能老关着别人。自然,卫子通与齐蕙关系不一般,该重点盯梢。之所以留下玉环,是因为此人没说实话。她既然是齐蕙的贴身丫鬟,必然对她的一举一动一起一卧都熟悉得很,今天审问时却语焉不详,这不合常理。
第二天,唐天远和谭铃音又凑在了一块儿。谭铃音脸皮厚,已经把昨天的不快抛之脑后,她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并且想以此来说服唐天远。唐天远觉得这算是一条思路。他把底下人都派出去打听齐家的情况了。有些事情当事人不愿意说,旁人未必不知道。
现在,想要进一步确认或者否认齐蕙是主动逃出家的,还需要证据。反正在屋子里闷着也想不出东西来,索性出门看看。唐天远和谭铃音一同去了城外的官道。想要尽快离开铜陵县,这条官道是最佳选择,而且此地离天目山很近,若是凶案发生在这里,也确实方便抛尸。
官道旁边是一个湖泊,湖泊里生着许多荷花。昨天下了一夜雨,今天荷花映着初晴绽放,一朵一朵,红黄白粉,高低错落,像是一个个笑逐颜开的少女,在微风中轻摆腰肢,向着行人致意。谭铃音站在树荫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陶醉道:“‘荷风送香气’,说的就是这样吧。
”唐天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边,那里盘着一条蛇。蛇怕热,这几天它大概是热狠了,好不容易凉快了一回,于是出来透口气乘个凉。蛇很快发现了谭铃音,盘踞的身体散开,趴在地上吐着芯子,警惕地看着谭铃音。“谭铃音,别动。
”唐天远低声说道。“啊?”谭铃音惊奇,不自觉地错了一下步子,一下把蛇头踩在脚下。即便不喜欢此人,唐天远也不得不承认,谭铃音是个女中豪杰。那蛇不甘心就这么挂掉,于是收紧身体,绞着谭铃音的脚。谭铃音低头看到脚上的蛇,吓得嗷嗷怪叫,张牙舞爪,“蛇!
蛇!蛇!”她用力甩着脚,甩了半天也不顶用,情急之下又在地上胡乱跑。刚下过雨的地面长了青苔,十分湿滑,谭铃音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滋溜溜——扑通——湖面溅起一大片水花。原来这姑娘只是反应迟钝而已。唐天远站在岸边,看到她扑腾了两下便迅速沉下去,他心中一沉,赶忙跳水救人。
谭铃音被唐天远捞上来时已经晕了过去,他给她控了一下水,她还未醒来。难道要给她吹气么……唐天远一时有些别扭。虽然不情愿,但是人命关天,总不能见死不救。于是唐天远捏着谭铃音的鼻子,缓缓低下头。噗——!一阵水流击打了他的面门,因离得太近,他未能躲开,那感觉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碗凉茶。
唐天远很怀疑谭铃音是专门留着这一口水来喷他的。谭铃音睁开眼睛,看到县令大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她好像还听到了他咬牙的声音。“你你你你干吗?!”唐天远坐回去,答道:“我救了你。”“哦,谢谢。其实我会游泳。
就是被蛇缠住脚,一时慌了神。”谭铃音说着,坐起身体,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手里似乎抓着一样东西。嗯,溺水之人总是本能地去抓东西,这也没什么。可是她抓的竟然是一个包袱。唐天远方才只关注谭铃音的性命,并未留意其他,现在也发现这包袱了。
谭铃音一时惊喜万分,“哎呀呀,这不会是水龙王送给我的礼物吧?一定是因为我平时积德行善太多,所以有了福报!”唐天远幽幽道:“龙王瞎了。”谭铃音心情好,没搭理他。她兴冲冲地把包袱打开,看到里面有好几块金砖,还有泡湿了的银票,还有几件金首饰。
谭铃音看得眼睛都直了。唐天远拿起一根金簪,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突然微微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谭铃音觉得很不可思议,按道理说金子掉下去肯定都沉了底,她怎么可能一把抓上来呢?唐天远解释道:“这里挨着岸边,湖水比较浅,你落水时稍微沉下去一些便能接触到湖底,这是其一;其二,这包袱入水时间不长,尚未被泥沙覆盖,所以容易抓起来;第三,本官的运气好。
”“切切切,关你什么事儿,是我运气好。”“你捡来的东西,也是我破案用的。”谭铃音不服,“你怎么确定这就是齐蕙带出来的?”“时间地点基本吻合,且这包袱的材质是粗布。除了失手或者有意掩盖证据,没有人会把这么多钱财扔进水里。
”唐天远说着,在首饰堆里翻检了一会儿,最终拿出一个镶着珍珠的金手镯,那手镯内侧竟然有字。唐天远辨认了一下,把那字对着谭铃音的眼睛靠近,手镯几乎戳到她的鼻梁。谭铃音看到一个“蕙”字。“这下信了吧?”唐天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谭铃音看着县令大人把东西重新包起来。她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撞一回大运捡钱,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要收缴。她一路蔫头耷拉脑,唐天远竟然有些不适应,回去之后请她去本县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算是犒劳。逮着机会宰县令,谭铃音也没客气,吃了个溜饱,挺着肚子回来了。
“出息!”唐天远摇着折扇,鄙视道。县衙里头,两个监督卫子通的捕差前来回报唐天远和谭铃音,说卫子通回去之后并无异常,只是精神不济,伤心过度,还在自家院中祭拜齐小姐,神神叨叨的。另外,他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原来齐员外之前有意把女儿许给孙员外的儿子孙不凡,两家本来都定了下聘的黄道吉日,可惜后来就出了这件命案。据说那孙不凡长得确实俊美不凡,与齐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都十分般配,这本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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