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的人选。”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周正道也觉意外。“丛顺。”“在。”“去把孙员外请来。”谭铃音一下就明白他的用意了。之前南陵县也闹匪患,却一直没有剿匪,很难说不是宗应林从中阻止。如果真的是这样,铜陵县不照样无法剿匪吗?
除非能说动宗应林。至于请谁去劝,周正道是条狗,自然劝不动主人,所以最好还是拿银子去请。把孙员外请过来,告诉他不是我们县衙不上心,实在是府台大人没松口,咱也不知道怎么办……到时候孙员外估计就自己带着银钱礼物去池州府了。
唐天远看到其他人都散去,唯有谭铃音呆愣在椅子上,一脸恍然。他失笑,走过去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蛋,“怎么,舍不得走?”谭铃音回过神来,由衷赞叹,“大人,真聪明。”唐天远以前被很多人夸过,他听惯了也就不怎么当回事。
但是现在被谭铃音夸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背后要是有个尾巴,此刻绝对能翘起来。他坐在谭铃音身旁,干脆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了。谭铃音听得眼睛发直,“真……真的?”“只是推测,你不用那样看着我。”真是的,小心肝儿又开始扑腾乱跳了。
“哦。”谭铃音自己心里也有鬼,红着脸低下头。唐天远却一直偷偷地瞟她,看到她的脸红红的像是金秋里熟透的苹果,眼帘不安地掀动,带动睫毛翻飞,说不出的娇俏可爱。他突然想起一事,于是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布包,绛红色的绸布包裹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他小心打开,拿出里边的物事,是个簪子。
“给。”唐天远把簪子递到谭铃音的眼前,由不得她无视。谭铃音愣了愣,“给我的?”“嗯。”他笑着点点头。谭铃音便接过那簪子。整个簪子由纯金打制,簪柄尖细,尾部扩大成扇形,扇面上镶了小小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都有,数一数,正好七个。
唐天远指了指簪柄,特意强调,“这里边的芯子是银。”“不是纯金的呀……”语气略带失望。唐天远无奈扶额,“你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谭铃音说完,握着簪子拔腿就走。唐天远知她害羞,他跟上去目送她出门。
他扶着门框笑道:“你打算送我什么呀?”回应他的是越发急快的脚步,逃命一般。唐天远笑意更甚,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不要癞蛤蟆!”谭铃音觉得自己像是脖子上顶着一团火,就这么回了住处。她把门关严实了,坐下来喝了口水。
看看手里的簪子,刚才紧张得手心冒汗,蹭得簪柄滑溜溜的。她把簪子仔细擦拭了一遍。这种簪子叫作七宝同心簪,用金子包裹银芯不是为了省钱,图的是“同心”之名,她又怎会不知。唐飞龙送了她七宝同心簪。谭铃音满心甜丝丝的。
她把簪子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看簪子上的花纹一会儿对着日光看宝石,看得爱不释手。看了一会儿,她又有些惆怅。唐飞龙都要和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定亲了,又送她这个做什么?不会是知道她有点喜欢他,所以故意戏耍她、引她误会吧?
以唐飞龙的人品,倒也极有可能做这种事情。而且,前些天她不是才打了他一顿吗,万一他就是想报仇呢……不不不不会的,唐飞龙才不至于那么没品。而且他不是说他喜欢一个姑娘吗,县衙里的姑娘能有几个呀,除去他那几个丫鬟,貌似就剩她了呀…
…那万一是别处的姑娘呢?他来铜陵县之前,不知都认识了什么姑娘?想来想去,谭铃音的脑仁儿快裂开了。唐天远跟孙员外陈述了剿匪的难处,果然不出他所料,孙员外当天就打点东西动身了,要亲自去池州府求情。没办法呀,三千多亩地,新旧粮食加一起将近万石,按照二两银子一石算,也值两万两。
而且,今年不同往年,粮赋要按实数上交,现在粮食都被搬空了,他还得自己往里搭钱交税,光想想就肉疼得睡不着觉。孙员外的到来挺出乎宗应林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接待了他。孙员外见面就哭诉:种点粮食多么多么不容易,土匪多么多么可恶,小人我是怎么怎么走投无路了,大人您要是帮我把粮食抢回来,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等等等等。
宗应林是个明白人,不紧不慢地听完他的哭诉,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本官这里来的?”孙员外以为宗应林是怪他唐突,连忙堆笑脸赔不是,又让人把打点的东西抬过来。宗应林只好仔细问了细节,总算明白了:是那唐飞龙的主意。
这小子够精的,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又不愿出钱费事,就撺掇别人来。宗应林便说道:“你大老远地跑这一趟,本官若不搭把手,也显得太不近人情。”孙员外连忙称是。这时,从外头推门走进来一个人,看也不看孙员外,直接走向宗应林。
孙员外觉得这个人太没眼色,里头人正谈事呢,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那人神色匆匆,走到宗应林旁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孙员外一个字儿都没听到。宗应林脸色微微一变,点头道:“知道了。”那人离开之后,宗应林对孙员外说道:“有些麻烦了。
你的事,以后再说。”“可是,大人……”孙员外有些为难,一说以后就让人心里没底了。这次又不像上次一样,他们可是占着理的,不就是一帮山匪吗,打就是了。宗应林无奈摇头,责备道:“你说说你说说,就为那几两金子,这阵子我给你们擦了多少屁股!
本来是指望你们盯着点防着点,结果倒好,人没盯住就不说了,你们自己惹出多少乱子来!”这么一通责骂,让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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