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问道。他把糖糖放下来,看到它身上系的东西。原来不是麻袋片,只是粗布,但总之看起来很违和,唐天远便把它解下来。果不其然,上面有字。唐天远看完,把粗布一收,对黄瓜说道:“准备快马,嗯,我得先回县衙一趟。
”要剿匪,先要调兵。与其去池州府扯皮,不如直接越过池州去安庆。虽然距离稍远,但安庆有郑少封,比宗应林那老家伙可靠一万倍。唐天远到安庆的军营时,郑少封刚吃过晚饭,正在剔牙。他今天又把顶头上司给得罪了,那老头人品不坏,就是唠叨,一个武将,婆婆妈妈的,简直是折磨。
唐天远没时间跟郑少封客套,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接着说出目的:“借我精兵五百,能不能你亲自带领?”郑少封带兵的经验丰富,打土匪的经验尤其丰富。“什么,我弟妹被绑了?!”郑少封大怒,拍案而起。唐天远:“…
…”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会是你弟妹的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吗……眼看着就要闭营了,郑少封要带兵出去,得跟卫指挥使他老人家知会一声,于是他带着唐天远去见了卫指挥使。小白脸长得太英俊,导致卫指挥使大人对唐天远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一听说此人是池州的,要来安庆借兵,他老大不痛快,唠叨了几句。之后又觉得五百人太多了,不如打个对折什么的。唐天远火了,把紫花大印往桌上一拍,“老子要精兵一千,现在出发。差一个人,你就回家养老吧!”卫指挥使膝盖一软,给跪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说废话,唐天远冷声打断,“嘴巴严实点,否则——”他忙不迭点头,“是,是,大人请放心。”一千精兵很快集结出发。安庆府的驻军主要是水军和步兵,没有太多马匹,一千步兵连夜行军,第二天黎明时分到了铜陵县郊。
郑少封下令吃早饭,吃饱喝足之后上山抓贼。“我说,派一千官兵抓一百多个土匪,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还有没有人性了?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郑少封颇有几分顶头上司的风采。他因怕被认出来,戴着一个铁质面具。此刻啃干粮,面具要一下一下地往上掀,他也不嫌累。
唐天远都懒得提醒他:可以先把面具摘了,反正现在周围人都认识他。他低头啃着干粮,答道:“我要万无一失。”郑少封拍了一下唐天远的肩膀,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她被那些人那什么了,你还会那什么吗?”唐天远抬眼看他,“我只要她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就好。
”郑少封点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谭铃音把自己画成了丑八怪。粗粗的眉毛,血盆大口,左脸画个叉,右脸点一圈麻子。都这样了如果段风还不倒胃口,那么她敬他是条汉子。是了,他们今天要拜堂了。昨天上午糖糖一去不返,到现在都没来救兵,也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谭铃音心中焦急,试着逃跑了一次,当场被抓。
段风倒也没打骂她,总之要求今天必须成亲。段风的观念就是,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老实了。谭铃音化妆完毕,把红盖头盖上,扬声叫外面等候的段风进来领她。两个人握着大红的绸布,段风牵着她来到喜堂。小毛高声喊道,“一拜——”“不许动!
”谭铃音吓得连忙不动了。想想又觉得不对,“一拜不许动”是个什么意思啊……她在红盖头底下,并没有看到现场的情况。此刻喜堂内外已经黑压压跪了一地,山贼们既惊讶又惧怕,一时间忘记说话。等反应过来,想求饶,可是周围这样安静,别人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好意思说话了。
这直接导致谭铃音根本没反应过来,等着听二拜会拜出个什么名堂。唐天远看到一身大红嫁衣的她,他眼眶发热,轻轻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他握着她的红盖头,明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激动不已。然后,他把盖头轻轻掀起来。
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这张脸还龇牙冲他乐了一下,带动脸上的叉叉和圈圈小幅度扭曲。唐天远:“……”这是个什么鬼啊!谭铃音本来还在想,没拜堂就掀盖头,也太乱来了。她龇完牙之后才发现,这张脸根本不是段风!
“哎哈哈哈哈哈!谭妹子你真是太机智了!”郑少封捂着肚子爆笑。其他士兵也跟着笑。不说别的,单看这张脸,就够他们笑好半天的了。谭铃音四下一扫,就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人救她她确实很开心,可是……她现在是个丑八怪啊!
而且恰好跟唐飞龙重逢!她一霎时羞得无地自容,捂着脸嗷嗷怪叫,满屋乱窜。还是那样,一紧张就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唐天远忙抓住她的肩膀,安慰道:“还……还挺好看的。”说着,自己也忍不住低笑起来。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
谭铃音捂着脸,无地自容,“我要洗衣服!我要换脸!啊不,我要换衣服!我要洗脸!”唐天远闷笑不止,扶着她出去了。段风等人看完热闹,终于想起正事,“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郑少封笑够了,招呼人把他们都绑起来,带走。
谭铃音把自己关在屋里,换好了平时的衣服,然后狠狠地洗啊洗,总算把脸洗干净了。脸能洗干净,记忆却洗不干净。一想到方才的状况,谭铃音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女子怀春时最愿意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意中人,而她却…
…唐天远在外面轻轻敲门,“铃音,好了吗?”谭铃音埋着头开了门。唐天远走进来,顺手把门关好。唐天远目光灼灼地盯着谭铃音黑乎乎的头顶。思念越浓,越使人无从开口。两人相对无言,谭铃音觉得尴尬,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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