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林点点头。“那我们要不要……”周正道说着,右手举起来比画了个手刀。宗应林明白他的意思,“能买通就买通,买不通的话……你看着办。”谭铃音去退思堂找县令大人,两个人打算根据土匪们的口供,大致估算一下那个矿山到底产出了多少黄金。
唐天远的视线落在她翻笔录的手上,他提醒她,“你指甲长了。”“哦。”谭铃音看了一眼,也没在意。但是唐天远却想到了谭清辰给谭铃音修指甲的画面。他拉过她的手,“我帮你修吧。”“啊?”谭铃音忙往回缩手,“不…
…不用了……”唐天远没听到一样,他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盒子,里面有修指甲的、掏耳朵的。他把指甲刀和小锉子拿出来,拉着谭铃音,“坐下。”谭铃音挺不好意思,“真不用。”他好歹是县太爷,自己的指甲都要旁人来修,却为她做这样的事…
…唐天远撩眼看她,似笑非笑,“再说话堵你的嘴。”谭铃音脸一红,不作声了。唐天远捧着她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小鹿乱撞。他早就想给她修指甲了,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怎会不兴奋。干净小巧的指甲剪掉多余的部分,用小锉子仔仔细细地锉圆润,再用帕子小心地擦掉粉末。
他做这种事情时表情特别虔诚,像是对待价值千金的瓷器。谭铃音看到他那样认真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又酸又暖。虽然他做得有点慢……周正道走进退思堂时,看到县太爷正在给谭师爷修指甲。“咳。”他老脸一红。谭铃音也跟着脸红了,她又想缩手,可惜缩不回来。
唐天远扫了周正道一眼,手上动作并未停下。他一边给谭铃音锉指甲,一边对周正道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人?”“两万两,黄金。”周正道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两万两黄金,您怎么不去抢呢!唐天远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既然看到好处了,总要分一杯羹。你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跟你主子商量一下。”他把这些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点事儿根本不足挂齿,还没他手中的指甲锉重要。周正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虽然年轻,但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气场。
甚至于,就算跟府台大人站在一起,也不会落了下风。他想,他也许真的低估这个年轻人了。唐天远有些不耐烦,抬头看了呆立的周正道一眼,“还有什么事?”“……卑职告退。”唐天远眉头舒展,低头继续修指甲。谭铃音:“…
…”唐天远给谭铃音修完指甲,依然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他磨磨蹭蹭的,捉着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谭铃音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唐天远把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笑看着她,“怎么谢我?”谭铃音便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亲罢之后想撤回,却被他扣住后脑,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吻得缠绵悱恻,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匀。谭铃音不敢看他,低头玩弄着手指。嗯,县令大人修的指甲确实很漂亮。唐天远突然问道:“你说,如果我是唐天远,你会怎样?
”谭铃音只当他是觉得自己出身不够好,所以自卑,便安慰他道:“其实你挺好的,也不比唐大人差。你这么聪明,以后在官场上肯定吃得开。你虽然没有一个位极人臣的父亲,但你自己可以做一个位极人臣的父亲。对不对?”说完眨着眼睛,真诚地看着他。
唐天远无奈地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瓜娃子。”他这音调有些怪,谭铃音没听太明白,愣愣问道:“瓜……瓜娃娃是什么?”唐天远无语,胡诌道,“就是西瓜里蹦出来的娃娃。”谭铃音更觉奇怪,“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西瓜好吃,”他顿了顿,笑看她,“像你一样。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喑哑。这句话谭铃音听懂了:她又被调戏了。她发现,这个县太爷是一天比一天流氓了……由于白天的修指甲事件,唐天远当晚做了一个特别美妙的梦。他梦到他给谭铃音染指甲了。夏天开得最水灵的凤仙花,把花瓣摘下来,混着白矾研得碎碎的,盖在指甲上,隔一天一夜才取下来,指甲就全被染成赤血丹霞色。
谭铃音夸他染得好,为了奖励他,她把他的衣服剥光了,然后就用这样一双染了丹蔻的手摸他,一开始还挺纯洁,只摸脸,后来那双温香小手就溜到脖子以下了。再后来,他就醒了。唐天远懊悔不已。为什么一定要在最精彩的时刻醒来呢…
…他闭上眼睛,回味梦境里的画面,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光是这样想一想竟然也很幸福。他想得热血沸腾,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我得快点把你娶回家。”周正道没想到唐飞龙竟然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他觉得吧,就算现在给他两万两金子,以后他尝到甜头,手里又攥着证据,肯定会继续敲竹杠。
再说了,两万两黄金,哪是那么容易拿出来的?钱,吃下去的时候是钱,长出来的就是肉,让人往外吐钱,那就是割肉。要割这么大一块肉,简直是要人命。于是周正道满心怨气地给宗应林写了封信,信中痛陈唐飞龙的贪得无厌。
宗应林看完信,也挺无奈。这个人是留不得了。可惜啊可惜,是个可造之才。想要把唐飞龙灭口,就不能像对付桑杰一样,因为唐飞龙上任的时间短,把柄少,还颇具民心……总之想弹劾他是不容易的。最有效的办法是让人直接暴毙在家里。
周正道很快联系好了杀手,依旧是晚上行动。唐天远又做梦了。这回的梦依然特别美妙,嗯,他给谭铃音洗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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