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说,他的声音像路边被风吹起的枯叶,“我有责任,所以,你也可以说是我杀了她,我知道的唯一真相是我爱她。你可以叫我骗子,但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你可以使一个老人再次变得完整,如果你相信这一点。”博斯走近他,几乎就在他身子上方。
他想抓住他,用力摇他一阵,让他说出真话。可是阿尔诺·康克林太虚弱了,恐怕禁不起他的摇撼。“你到底在说什么?看着我。你到底在说什么?”康克林转动他那和牛奶杯差不多细的脖子,对着博斯。他郑重地点点头。“你看,我们那晚做了决定,玛乔丽和我。
我已经爱上她了,无法自拔,不理我自己的理智和别人的劝告,我们决定结婚,我们决定了,我们要把你带出养育院。我们有很多计划,那晚我们做了决定,我们两个都高兴得哭了。第二天是周六,我们要到拉斯维加斯去,连夜开车过去,趁我们还没改变主意,或是别人替我们改变了主意,她同意了,所以她准备回去拿一些东西…
…但她之后再也没回来。”“这就是你的故事?你要我……”“她走了之后,我打了个电话。可是那就够了。我打给我最好的朋友,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请他做我的伴郎,我要他跟我们一起去。你知道他说什么?他拒绝做我的伴郎。
他说如果我跟那个……那个女人结婚,我就完了,他说他不会让我那么做,他说他有为我制订的远大计划。”“戈登·米特尔。”康克林悲伤地点点头。“所以你是说,米特尔杀了她,还是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低头看着他瘦弱的双手,把手在毯子上握成两只细小的拳头,两只无力的拳头。
博斯只是看着他。“我也是很久之后才想到这个可能的,当时我不可能怀疑是他做的。当然,我得承认,我当时想到的是我自己。我是个懦夫,只想到自己怎样才能逃脱。”博斯没有听进他的话。可是康克林也不像是在对博斯说话,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博斯。“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乎的,也许没有人在乎,可是我知道你会。你一定会,你是她儿子。”“告诉我那晚发生的事,所有的。”“我得要你给我拿一点水来,我的喉咙…
…桌子那边有个杯子,走廊上有水管。不要放太久,水会太冷,我的牙受不了。”博斯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看了一眼康克林。他突然很害怕如果他离开这个房间,康克林会死去,他再也听不到他要讲的话。“去吧,我没问题,我也跑不了。
”博斯看了紧急铃一眼,康克林又猜到他的想法。“我做的事使我离地狱比天堂更近,因为我的沉默。我必须对什么人说出来,我想你是比神父更好的告解对象。”博斯拿着杯子走到走廊时,他看见一个人影在走廊尽头转身消失了。
他觉得那人穿的是西装,应该不是警卫。他看见水管,接了水。康克林接过杯子,微弱地笑着,轻声谢了他,然后才喝水。博斯把他喝完的杯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桌上。“好,”博斯说,“你说她那晚离开后,就没再回来,你是怎么知道发生的事的呢?
”“到了第二天,我怕出事,终于打电话到办公室,询问前晚有没有发生案子。他们告诉我好莱坞有一桩凶杀案,给了我受害人的名字,是她,那是我一生中最恐怖的一天。”“接下来呢?”康克林用手擦了擦额头,继续说道:“他们说她是那天早上被发现的。
她——我惊讶得不得了,我不能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要米特尔去问,可是我们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然后,介绍我认识玛乔丽的那个人打了个电话来。”“约翰尼·福克斯。”“就是他,他打电话来说听说警察在找他,他跟此事毫无关系。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保护他,他会告诉警方前晚是我跟玛乔丽在一起,我的前途就完了。”“所以你保护了他。”“我交给戈登处理,他调查了福克斯的行踪。我现在不记得是怎么查的了,可是调查结果证明福克斯没有嫌疑。
他好像是在赌牌,还是在什么公共场合,有不少人能证明他的行踪。因为我肯定福克斯没有嫌疑,我打电话给调查这个案子的警探,安排他们审讯福克斯。为了保护福克斯并且保护我自己,我和戈登编了一个理由告诉警探,说福克斯是一个正在审讯的大案子的主要证人。
我们的计划很成功,警探的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跟其中一个谈过,他告诉我玛乔丽可能是那种性凶杀案的受害人。那时候这种案子不多,警探说破案的结果不太乐观。我想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戈登,会对一个无辜的人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就在我自己眼前,可是我一直没有看见。我是个蠢蛋,一个傀儡。”“你说不是你干的,也不是福克斯干的。你说米特尔杀了她,除去你政治生涯的威胁。可是他没告诉你,那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自己决定下手的。”“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告诉过他,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他时告诉他,她对我远比他为我铺下的伟大计划重要得多。他说那是我政治生涯的终点,但我愿意接受,只要我下面的生活是与她一起开始的,我愿意接受。我相信那几分钟是我一生中最平静的几分钟,我在恋爱,我做出了我的选择。
”他轻轻地用拳头敲了一下床,一个无力的手势。“我告诉米特尔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政治生涯下场如何,我告诉他我们会搬离此地。我不知道搬到哪里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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