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你不知道?”“什么手术?阑尾炎?”苏薇薇并不在意,“没事,他那个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缝上针后估计下午便可出院,没人难为得了他。”“我还有事,改日再聊。”语琪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替韩绍打抱不平,甚至带了点恼怒苏薇薇的感觉。
冷静下来后她才恢复了理智,这并不是苏薇薇的错,韩绍一个月也未必见她几次,她又整颗心都扑在林萧身上,怎么可能发现?一个你不在乎的人,便是摔断了双腿,估计也没有你在乎的人割破一根手指来得让人心疼,世事就是这般无情,她早已知晓。
只是韩绍确实可悲,他给人的感觉太过可靠,再大的事他也是神情淡漠地去面对,仿佛天塌下来也压不倒他,无论下属还是情人,通通以为他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经历再大的磨难也不会感觉到痛。语琪叹口气,其实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有些人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人,不是神,他们受伤了也会痛,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忍耐,因为不会有人关心在意,也不会有人嘘寒问暖。
不过也好,正是因为没有人给予他们关心,唯一的雪中送炭才会显得更加珍贵。韩绍这次回来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三楼住了下来,但是大多数时间都在他的书房待着,只有三餐和午饭后的时间会在一楼。不是没想过去三楼增加相处的机会,但是小周再三强调过不能上三楼,且尊重他人的私人领地又是一种最基本的教养,语琪只得放弃。
唯一能相见的时间只有三餐和傍晚时分,她万分珍惜。令人发愁的是,每日用餐他们都要隔着一条长长的桌子,说一句话都要用喊的,十分不利于交流感情。语琪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情况。虽然这么做有得罪韩老爷的危险,但是她还是让小周将长桌换成了方方正正的红木桌。
桌子是她亲自挑的,造型典雅,做工精致,用料上乘,但就是小,两人坐着可以手肘碰手肘,原本显得疏离冷漠的距离一下子便被拉近了。韩绍第一次看到这张桌子的时候先是一怔,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向站在一旁的语琪看去,眼神分明疏疏淡淡,却有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气势,看得她一瞬间竟有些心虚。
只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语琪松了口气,其实她十分担心这样的安排会触怒韩绍这个掌控欲强烈的人,不过,看来倒是她多虑了,他的气量没有那么狭小。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越有本事的男人越没有脾气,他们的气度与涵养都摆在那里,若不是触到了他们的底线,轻易不会同女孩子计较。
语琪在他对面坐下,将筷子递给他,又将摆在他手边的咖啡挪到了自己这里,把自己手旁的温水换给他。她特意上网查过关于胃癌的一些资料,逐条记下又加以背诵,深深铭刻在脑海。其中有一条便说咖啡是刺激性饮品,胃癌病人最好少喝。
虽然从私心角度出发,她希望韩绍能够痊愈,但是做到这样精益求精的程度她的确是故意的,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平日多照顾一些便已足够,无需这样煞费心力。对面的韩绍瞥了一眼她的动作,并不作声,而是冷淡地看着这一桌饭菜:以往的米饭被换成了小米粥,所有的菜色都是清清淡淡的,不见油腻辛辣,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
这也是语琪查的资料中提到的:多吃绿色蔬菜对癌症患者很有益处,富含维生素A、C、E,而且容易消化;热粥则最适合调理肠胃,而且比较容易下咽。韩绍淡漠地将粥和菜都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定定地落在了语琪身上,狭长黑沉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像是在要求一个解释。
如果对着的是别人,她或许会苦口婆心地说咖啡如何如何伤胃,蔬菜和热粥又如何如何对你的身体有益,唱做俱佳地一番语重心长下来,也许就凭借杰出的老妈子式关怀将对方感化了。但是对方是韩绍,所以她只是放下了筷子,对上他的视线,笑得讨好而乖巧,“我最近比较喜欢吃清淡些的东西,所以自作主张了。
”她顿了顿,笑得越发甜美,“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一尝?”韩绍这样的人,你要是太过殷勤,只会撞上一堵冷冰冰的墙,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不需要关心的原因。但是如果换一种方法,一切都会不同。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会懂得你真正的用意是为他好,同时自然也懂得你这样迂回地表达善意是为了顾及他的颜面。
他或许永远不会说谢谢,但是他会记在心里,这也是她的最终目的。果然,韩绍的脸色渐渐放缓,原本紧抿的唇线也放松了,淡漠的神情中露出几丝无奈。他盯着语琪看了片刻,唇角微微翘起,狭长沉寂的丹凤眼却平静而疏淡,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早说过,你很聪明。
”语琪只是笑,并不说话。一旁的小周并不明白两人的默契,忍不住插嘴,“您别怪小姐擅作主张,她忙了一个上午准备这些菜,就算不合胃口,您好歹也吃一些,多少也是小姐一番心意。”平时收揽人心的作用就在此刻体现了出来,语琪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对小周十分感谢。
有时候你的十句关心慰问也抵不过别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这跟写作同一个道理,百来字的直接描写有时候还抵不过一句侧面衬托。韩绍叹了口气,捏了捏眉间,之后抬眼看向语琪,十分优雅地对她勾了勾手指,“过来。”她愣了一愣,却还是乖巧地起身,绕过方桌走到他身旁,轻声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抬手将她搂在了怀中,像是长辈拥抱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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