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天使的皮囊。经历过的事太多,语琪自然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两个的智力都是世界顶尖水平且不分上下,即使现在不除掉对方,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站在对立面上。理解他是在除后患是一件事,但是赞同又是另一件事。
语琪轻轻皱了皱眉,缓步走上前,“大约还有四十分钟,出口就会永远关闭。”萧奕缓缓地站起身,从女孩的尸体旁漠然地绕过,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完美得堪比欧洲中世纪的贵族。最后,他低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冷静地偏头看向她,“是三十八分二十五秒。
”未等语琪开口,他便继续道:“达成一个合作如何,初代体?我负责算出离开的最短路径,而你负责开辟道路,这样我们双方的存活概率都可以提升到八成以上。”语琪独自从地下七层到地下十五层也不过用了十七分钟左右,若是带着萧奕从他算出的最短路径离开,那么毫无疑问,在基地出口关闭前离开是完全没问题的。
所以她并没有为省时间而二话不说地答应他的提议,而是冷静地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道:“如果我追求的是你所谓的生存概率,那么我在脱身之后就不会冒险下到这里来。”语琪并没有采用以往的柔情攻势和百依百顺策略,因为萧奕跟以前的反派十分不同,他冷静理智得几乎像是个人形计算机,如果立刻答应他的提议,只会让他把她的行为归结为“正确地选择了最优方案”,而不会因此对她增长半点好感。
以前,攻略反派的策略归结起来就是感动他们,而现在面对萧奕,她所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他从小接受的思想灌输与毫无人性的训练几乎完全磨灭了他作为一个人所应该拥有的最基本的情感,如今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或者仅仅是因为那是最优方案,毫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
换言之,跟十五年后那个极懂得掌控人心的男人不同,现在的他在拥有超高智商的同时情商却十分低,而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扭转他近乎病态的价值观,让他明白一个人在下决策的时候要考虑的事不仅仅是利益最优化,还有许多许多其他因素,比如感情。
在毫不客气的反驳之后,语琪放缓了语气,开始大打感情牌,“我完全可以只顾自己离开,那样的话或许现在我已经在基地之外,但是萧奕,我们出生自同一个培养舱,我看着你长大,甚至你的基础体术训练一开始也是由我负责的,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我来这里找你是因为我担心你,和你是否能在最少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方案没有关系。”萧奕眯起眼睛看她,形状漂亮的薄唇轻抿起来,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担心我……”他顿了顿,不能理解地皱起眉,“为什么?
”还未等她开口,他便迅速移开了视线,快步走向三维立体数据库的放置台,一边调出触摸屏输入指令,一边语速飞快地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立刻离开这里才是最该优先考虑的事情。”闪烁着荧荧绿光的数据库瞬间变化,地下基地的模拟数据模型取代了之前无序的字母和数字,悬在两人面前缓缓旋转着。
不可否认,挑选一条最好的离开路径听起来并不算难,但真要执行起来,却需要把地下基地复杂的构造以及安全系统崩溃可能引起的种种未知危险考虑进去,在数百甚至上千条方案中选取最优的几条,若是换成普通人来完成这个工作,或许需要一个团队进行不少于三天的分析比对。
仅仅十几秒之后,萧奕因进行高速计算而习惯性眯起的眼睛便缓缓睁开,他快速看向语琪,明显还青涩稚嫩的脸上却是分外严肃认真的神情,“刚才的那个提议你是否接受?”她毫不怀疑刚才他计算的时候也将她的回答纳入了考虑,即使她不同意,他必然也有一条甚至数条可以安全离开的通道,而他仍然需要她的唯一理由只是她可以让存活概率提高,哪怕只有一成。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萧奕淡淡嗯了一声,一边率先快步往外走,一边语速飞快地偏头跟她交代注意事项。即使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身骨纤细单薄,还未完全发育,面容也未摆脱这个年纪的人特有的婴儿肥,但是他身上却清晰无比地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威势,令人下意识地服从。
不可否认,萧奕这个目前最尖端的“人形计算机”所选择的道路的确安全而便捷,一路上两人只遇到了几只丧尸,语琪很轻松地就解决掉了。除此之外,他甚至奇迹般地将他们的路线设计得恰好会路过基地的武器库和储存仓,却不会增加路程长度。
考虑到未来遇到的最多的会是丧尸,也就是说遭遇最多的是近身战,所以萧奕放弃了具有更大威力的枪械,而选择了不需耗费子弹且相较而言几乎不会发出声音引来丧尸的刀具。他们在武器库里找出了两件作战服,各自换上,又各自翻出了一个军用背包,然后,萧奕选了一把适于各种用途、便于携带且结实耐用的多锋折叠刀,它的刀柄由单块的整木制成,不容易将手磨得起泡,除此之外,即使手上有汗它也不会打滑。
他很清楚,以他的体质和能力只能驾驭这种类型的刀具,但是对语琪,他却毫不手软地帮她选择了一把月牙形弯式砍刀,并告诉她这种刀可以砍断十分粗的圆木。语琪当久了身娇肉贵的大小姐,接到那把“能砍断圆木”的砍刀时免不了一愣,但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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