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没事,是刚才那支钢笔掉下来了。”说罢率先往楼上走去,陈文回头看了看后也跟着上了楼,语琪则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按道理来讲,因为笔帽的关系,钢笔无论如何也不会滚下桌面,那么,它是怎么掉到地上的?
语琪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桌子的四只腿,差不多一样长,所以也不存在桌面倾斜度过大导致钢笔滑下的可能。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她弯下腰捡起那支钢笔,轻轻放回桌面,然后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抱歉,我们贸然动了你的东西。
”良久,桌面上那支钢笔微微颤动了一下,笔尖的位置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正好指向门口。语琪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让自己离开这里。这很正常,他不是什么天真善良的山间小精灵,会为迷途的旅人指示方向。他精神波的强大根基于巨大的怨恨,可以说,没有现在就下手已经算是一种友好了。
语琪暗自叹口气,摇摇头,“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但是天色已晚,如果现在离开,我们三个人只能露宿野外了。”这次她没有再收到任何回应,只是房间内的气息越来越阴冷,仿佛这个世界上最阴暗的情绪都集中到了这个角落,无形的压力缓缓推进,几乎使人喘不过气来。
语琪十分冷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惊慌没有无措,她声音轻轻地道:“或许,我们可以为你做些事情算作补偿?”原著中,男女主角在帮他收敛了尸骨之后,他才放手让他们安全离开。所以语琪猜测,他需要有人来帮他完成这件事。
桌面上的钢笔轻轻颤动了一下,屋内阴冷的气息凝滞了片刻,仿佛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在考虑一般。过了片刻,有若实质的黏稠气息缓缓退开,仿佛深夜黑色的海水慢慢落潮,屋外新鲜的空气重新注入。语琪松了口气,微微偏过头去看门外温暖的阳光,一瞬间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转回头来,对着桌上的钢笔轻轻一点头,“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去。舒曼看语琪久久不上来,一边将背包里的东西往外拿,一边嘱咐陈文下去看看情况。语琪刚走上楼梯,就看到陈文小跑着下楼来。说实话,在十几岁的小女生眼中,这样的男生的确有魅力。
年轻俊朗的脸庞、沉静温和的眼神和穿上简单白T恤时那种干净俊秀的感觉,都足以在瞬间捕获一个年轻女孩的心——怪不得以前的林语琪那么喜欢他。只是语琪不是小女生,她经历得太多,见过的优秀男人也太多,所以在她眼里,陈文也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男孩。
他还太青涩,或许在同龄人中已经显得足够沉稳干练,但是跟真正经历过风浪的男人比起来,他还不够成熟。她仰起头看他,自然而然地笑,仅仅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非女孩对男孩表达好感时的笑。她看了看楼上,“舒曼等急了?
”陈文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左手按着的楼梯扶手却突然从中间啪嗒一声断裂开来。本就老旧腐朽的木头扶手在这样的作用下开始节节断裂,瞬间便坍塌了数段。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陈文根本没反应过来,重心不稳之下,整个人都往楼梯外倾去。
这里离地面不算高,但也绝对不算低,毫无防备地摔下去,骨折是肯定的,运气差一些说不定连命也会一起送掉。无论是从完成促成男女主在一起的任务考虑,还是出自一个人拥有的最基本的良心,语琪都不希望他出事。她愣了愣后连忙冲上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往回拉,只是重力加上惯性的作用实在太过强大,这副身体又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注定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于是结果变成了两人一起跌落下去。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看到一点儿光亮,然后那白芒越来越耀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眸。视野再次变清晰的时候,语琪发现自己以一种奇怪的状态飘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不,她并不是变成了灵魂之类的东西,硬要给出一个答案的话,大概是她看到了多年前的画面。
这是一个阴雨天,天色虽然暗沉,但眼前的别墅却不如他们所见一样破败——时间倒退了多年,回到了它仍旧精致漂亮的时刻。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她,语琪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别墅内部的情景,在一楼的客厅角落,瑟缩着一个年轻母亲和她七八岁的儿子,他们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个中等身材、面相凶恶的男人。
像是在演一出按了快进键的默剧,语琪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事情是如何进展的。那对母子被关在二楼左边的房间里,中年男人的目标似乎是那个年轻母亲,每过几天都会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带出去,一个多小时后又把衣衫不整的她丢回来,小男孩恐惧而绝望,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遭受这样的虐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轻貌美的母亲渐渐容颜不再,而昔日的小男孩却逐渐长大。他有一张足以令所有女孩倾心的脸,五官十分清俊雅致。除此之外,他身上有一种远离尘嚣的气质,皮肤白得像是名贵的英国瓷器,眼神空洞而忧郁,带着深沉的绝望,仿佛来自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地狱。
不同于长在阳光下的其他年轻男孩,他像是在阴暗之地静静生长的幽兰,神秘而晦暗,却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语琪静静地看着这个称得上是悲剧的故事,直到那个名为颜步青的黑发男孩在窗边轻轻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直直地对上她,像是看得到她的存在一般。
淡薄的阳光照射在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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