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之心,你会收到的唯一回报就是永远的囚禁。”他似是很惋惜地摇了摇头,“我能放他们走,却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半步。”语琪并没有觉得多么恐惧,事实上,在任务完成之前她也不会主动离开这里。只是他的说法未免让人心生忧虑,一个没有感激之心的人是很难被打动的。
他现在表现出的所有对她的兴趣,都像是寂寞了许久后的一个孩子得到一件玩具一样,那是一种十分冷酷的好感,并非喜欢。等他腻烦了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取走她的性命,像是任何一个孩子残忍地丢弃老旧的玩具一样。她本来指望通过帮他做些事来获得好感,但是现在看来,就算帮他再多,似乎也得不到任何该有的回报。
语琪有些茫然。一个心怀怨恨与绝望,对这个世界充满憎恨、毫无感激之心的人,要如何让他喜欢上自己?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语琪所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先减少他内心的负面情绪。在又一次进入那熟悉的状态时,她并没有采取原先静静旁观的方式,而是试图给予那个曾经的男孩一些安慰。
而就在她决定这么做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仿佛被按了重放键一般,画面又回到了她第一次看见时的样子:年轻漂亮的母亲搂着黑发小男孩瑟缩在角落里,对面的中年男子满脸凶恶。一时之间,语琪有些愣怔,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决定要做的事情。
她愣愣地看着一切重演,直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在困惑,但这没什么好困惑的。”颜步青带着些嘲讽的意味道,“所有的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重演,而我的力量则依凭着这些越来越强。”语琪皱眉,从地上随手捡了片碎玻璃,果然看到颜步青站在自己身侧。
她偏过头去看他,“什么力量?憎恨的力量?就为了这个,你一次又一次逼迫自己回忆曾经的痛苦,值得吗?”颜步青淡淡一笑,“痛苦?不,我已经不会再因为他们感到痛苦了,这两个愚蠢的人不配。但你说得对,憎恨的确给人力量。
”此时中年男人已经开始殴打那个母亲——因为她试图反抗。小男孩恐惧又绝望,他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挤在狭小的角落里不停地啜泣。语琪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到小男孩面前,缓缓蹲下,试探着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并没有如同预料的那般穿过他的肩膀,而是真正地触碰到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瘦弱与单薄。
任何一个有些良心的人都会在此时生出恻隐之心,语琪也不例外。她叹了口气,轻轻将小男孩颤抖的身体搂入怀中,一边温和地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安慰。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人碰触,小男孩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身体僵硬地抬头,茫然地看向前方,“谁?
”语琪怔了怔,才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正如同在现实世界,她看不见颜步青。语琪迟疑了片刻,刚要开口,对面的中年男人便往这边走来,他粗鲁地抓着女人的长发,像扯一只麻袋一般毫不怜惜地将她扯了过来。在这样的气氛下,即便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己,语琪也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搂紧了怀中的男孩,往后退了退。
就在男人离他们不足两米时,颜步青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丝嘲讽的味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个世界只是用我的回忆建造起来的,无论做什么都只是无用功。”语琪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的目的并不是改变过去,而是改变现在。
通俗一点解释,她做这一切虽然有同情这个小男孩的原因在里面,但更重要的是给现在的颜步青看——就像一个员工固然想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但还是会在老板来的时候表现得更加积极。因此她依旧将男孩护在怀中,并没有退缩。
嘴脸凶恶的男人越走越近,而她则缓缓抬起头,朝着颜步青刚刚站着的地方轻声请求:“帮帮我们。”颜步青皱起眉,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抬起手……男人伸向男孩的手瞬间停住,周围的场景在眨眼间解体又重构,转瞬间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不再在阴暗的一楼客厅,而是在二楼左边的房间,房门紧紧锁着。天色阴沉而晦暗,沉闷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照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渲染出一种略有些压抑的氛围。那位年轻母亲不在这里,只有小小的颜步青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发呆。
他不像同龄的男孩子那般活泼开朗外向阳光,即使现在的他身上没有日后那种冰冷黏腻的让人不适的气息,但是也没有多少活力,显得安静而死气沉沉,像是一具精致漂亮却不具灵魂的木偶。无论是现在还是小时候,他的外形条件都几乎无可挑剔,但是相反,对上他的眼神,却会给人一种很不适的感觉——他的眼睛漂亮得像是上等黑曜石,但是眼神却很空洞,带着淡淡的死气。
哪怕上一秒你再怎么愉快,在接触到他空洞无神的视线时总会在瞬间感到压抑。语琪站在离床半步远的地板上,看了他片刻后,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窗户。现在的窗户还是完好的,而意料之中,她看到颜步青高挑颀长的身影就在自己身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曾经的自己,平静得像是在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就像是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他平静地看着母亲远去。阴沉的天空渐渐暗下去,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玻璃窗上开始出现细细的水痕。而在细微的雨声中,房内都显得更加死寂而压抑。
小男孩缓缓从床上下来,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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