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非常好,可能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对宜宁也好得出奇。一起吃饭的时候宜宁爱吃的菜总是摆在她面前,还买一些小孩喜欢糖人给她。他还曾跟罗宜慧说:“我看到眉姐儿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许她前世真是我妹子,所以我娶了你做妻,眉姐儿就又成了我妹子…
…”罗宜慧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莫不是为了找个妹子才娶的我?”屋子里笑声一片,傅正清握着罗宜慧的手安抚她。宜宁在旁笑眯眯地看着,傅正清此人她前世也有所耳闻,在世代簪缨的家族里是难得的和气。罗成章又叫了请了傅正清过去,傅正清走后徐妈妈就跟罗宜慧说:“奴婢看世子爷待大小姐真是好,因着对您好,就连对姐儿都好。
如今房中也没有旁的人吧?”罗宜慧喝着安胎的汤药,一边说道:“他性子极好,所以对我也好。房中有两个服侍的通房丫头,不过每次服侍之后都是看着服了药的。”罗宜慧垂下眼看着自己浑圆的肚子,笑了一声说,“这胎若是个男的,那也没她们什么事。
若是个女孩怕汤药就要停了。”徐妈妈明白,这些花团锦簇的大家族,对子嗣的要求就更严格了。王公贵族岂是好嫁的,只盼大小姐这一胎是男孩,那在定北侯的地位就更稳固了。幸好嫁过去的是大小姐,就是换了罗家任何一个小姐,恐怕手段都不够。
罗宜慧又缓缓说:“徐妈妈也不必担心,如今日子挺好的。定北侯府人丁简单,我倒能应付得来。”宜宁在一旁看着长姐素净的面容,她说:“长姐不必担心,您这么好,谁会不喜欢您呢。反正我喜欢您。”罗宜慧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越发觉得她赤纯可爱。
傅正清这次来,除了祭拜罗老太太,也是把罗宜慧带回去的。她毕竟行动不便。罗宜慧临走前和父亲谈了很久,跟他说了好些宠妾灭妻的下场,要他常往林海如这里走动。又亲自去和林海如说:“女儿一直有个主意没说,您不得父亲喜欢不要紧,房中若是有忠心于您的,抬了姨娘也未尝不可。
治姨娘的手段多得是,犯不着自己动手。”林海如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房里的人过了几遍,的确有这么两三个二等丫头,姿色不比乔姨娘差。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听长女的建议。罗宜慧走的时候抱着宜宁许久都不松手,再次想把妹妹放在包裹里一起带走。
她跟宜宁低语:“你若是有什么要紧事,可以去找你三哥帮你。还可以写信给我,记住了吗眉眉?”林海如看她依依不舍跟托孤一样,把宜宁拉到自己身边说:“你且放心吧!我再是不济,还是能照顾好宜宁的。”宜宁怕她牵挂太多对孩子不好,安慰罗宜慧说:“眉眉都记得的。
”傅正清这才扶着罗宜慧上了马车,渐渐走远了。长姐走后不久,保定就下起了大雪,冬天的第一场雪竟然就下得这么大,宜宁一大早起来,发现院子都白了,婆子正在扫青石道上的雪,假山池子里的水结了冰,两只乌龟冻在里面了。
她哭笑不得地让丫头端热水来,那两只乌龟在热水里游了一会儿,竟然还活了过来。她用手拨弄了乌龟一会儿,婆子才给她穿了件滚毛边的夹袄,穿得圆滚滚的去了林海如那里。祖母死后宜宁的胃口一直不太好,但是有林海如和长姐的监督,她又不能吃少了。
反倒长出了双下巴,人越发的圆润。这夹袄穿起来有点紧。徐妈妈却笑呵呵地说:“眉姐儿是长大了,要是老太太看到,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宜宁觉得自己是长高了些,夹袄好像有点短了。她前不久刚满八岁,如今虚岁九岁了,只不过还在服丧期,徐妈妈让厨房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卧鸡蛋,简单地过了个生辰。
林海如倒是神秘兮兮地送了她一个盒子,宜宁拿回来一看,发现是一盒子没有打磨的大小宝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哪有小孩过生辰送一整盒宝石的。她跑去威逼林海如说:“……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我那屋子恐怕要遭贼惦记了。
”林海如才把那盒子宝石给收了回去,换成了一只精致的长命锁。她倒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三哥了,上次分家的事之后,罗慎远就不常来这边走动。宜宁刚走出夹道,正巧看到一个穿玄色直裰,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掠过回廊,似乎正是罗慎远,而且要离开了。
她走上前几步想追上他,怕他走出去了,喊道:“三哥,你等等我!”罗慎远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到一只精致的胖球向他滚过来。她有什么事?胖球穿着一件刻丝的夹袄,雪白的徒儿毛的滚边,更衬得她两颊红润。是叫继母养得越发好了,小脸肉嘟嘟的,让人看了就想捏。
宜宁浑然不觉,笑眯眯地问他:“三哥,我这些天都不常见到你。你可在忙?”“父亲请了翰林院退休的老翰林来与我和大哥讲制艺,还要管你的铺子,着实忙了些。”罗慎远说,“你在母亲这里可有调皮?”他看到胖球眨着眼睛,圆润可爱。
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和煦了一些:“要听话些,知道吗?等我忙过这一阵,便给你请了老师来授课,免得你整日与宜秀玩。”三哥这是什么意思,还真要把她养出个世家小姐的派头不成?宜宁知道罗慎远对她颇有管束,如今林海如一昧的宠她,房里的丫头婆子也顺着她,罗成章也不敢多管她。
数来数去管她这差事就落到了罗慎远头上。而她三哥很自从担任起了管她的义务之后,就越发的严厉了。宜宁有点后悔把罗慎远叫住了,想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要被罗慎远训,实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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