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不如也没有用,本来就只有她,本来这世上就只有一个她对他好……没想到居然她还在!她就在自己面前!她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好好地坐在他面前,安稳地活着。那他又做了什么?他做的那些事说出来简直就是字字诛心!
他一开始想利用她来摆脱赵明珠的亲事,甚至故意与宜宁暧昧,那时候宜宁看着他这般放浪的行事,心里该是怎么看待他的?后来她差点被沈玉轻薄,他看到了,但是他没有管!如果不是罗慎远救她……那宜宁就是被他害了!他差点让沈玉轻薄了她!
……那可是罗宜宁啊!程琅再也控制不住颤抖,手里的匕首叮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宜宁回过头,就看到程琅缓缓跪在了她面前。他握住了她的手,低下头埋进她的膝上,哑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对不起。”宜宁只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紧紧地压住她的手,但是她随后感觉到了掌心一片湿热。
他似乎压抑着极大的愧疚或者是激动,宜宁听到了喘不过气的抽噎。宜宁静静地看着他,最终缓缓地伸出手抚着他的头发:“阿琅,不要哭。你想借由我摆脱明珠,你看到别人受难置之不理……你甚至想用从婉来威胁我?我虽然看着觉得心寒,却没有说过什么。
你那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修长的身体蜷缩着,这么大个人了,在她面前也的确哭得像个孩子。程琅站起了身,宜宁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地把她抱进了怀里。程琅的怀抱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宜宁心里别扭,立刻想要挣脱。
却又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那是你啊……如果我知道、我……”如果他知道,他怎么可能做这些事!他肯定把她捧在手里,谁要是敢动她一个手指头,他都要把他碎尸万段!他的确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在宜宁眼里,他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孩子,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
他觉得自己非常的肮脏,她教导自己的那些,从来都不适合他在尔虞我诈的官场生存。而他的那些念头……程琅紧紧地抱着她,既不放手也不说话,只有还压抑着的低声喘气。宜宁觉得他的手臂有点紧,闻得到他身上陌生的淡香,她拍了拍他的背:“你…
…你现在还是不要这么抱着我了。原来那些事都算了吧,你让我和从婉离开。希望你看在以往我对你也不差上,不要伤及无辜了……”她根本就不明白!程琅苦笑着抱紧了她,失而复得。他只能说:“您……大概不懂,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会答应的。
无论是什么。”宜宁听了心里疑惑,程琅这话……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抱着她,宜宁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这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程大人,您可问完话了?似乎有人过来了……”罗慎远刚从大理寺衙门回来。跟徐渭说了好一会儿话,他觉得有点累了。
带着人走进府里,很快下属林永就跟上来了。“信可由孙小姐带走了?”罗慎远问他。林永恭敬地回答说:“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姜妈妈给了孙小姐。估摸这孙小姐这会儿也该离府了。”罗慎远点头,已经走到了正堂,却发现正堂比平日安静些。
宜宁在的时候会热闹一点,她屋里有几个丫头爱笑闹,她又喜欢别人热闹。罗慎远没看到她,就皱了皱眉:“宜宁呢?”林永找了护卫过来,那护卫见是罗大人,忙拱手说:“大人,小姐陪孙小姐去运河那边了。我看这天色,估摸着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罗慎远听到这里霍地睁开眼睛。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脸色微变。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护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不是不准她出去吗,谁准她离府的?”罗慎远一向不外露情绪,这般凌厉的样子护卫可没有见过。
他连忙回答说:“小姐说了去去就回,小的还派了护卫跟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看到罗慎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心里狂跳,语气不由得就错乱了,“要不……小的、现在就派人去找……”随着他说话罗慎远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打了他一耳光。
他是俗称的断掌,打人非常的疼。护卫一下子就被打蒙了,别过头半个脸都在发麻。他的声音有种淬冰般的寒意:“我早就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她出门,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小的以为没什么……”护卫看到他越来越冷漠的眼神,他想起这位罗大人的传闻,他是怎么对那些犯人的,怎么天生的阴狠。
他跪在地上,只觉得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脸已经肿了,他低头道,“是小的错了,求大人责罚,求大人责罚……”下属已经给罗慎远披了件披风,已经有人去备马车了,他整了整袖子冷冷地对旁边的人说:“带他去跪着,等我回来再收拾。
”然后立刻走出了正堂,林永已经备好了马车和人手,几人一路朝着运河赶去。一路上罗慎远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他想放线钓鱼,又怕是别人不足以让程琅相信,连孙从婉都算计了进去。那封信里写的东西……其实就是有意要给程琅的,谁知道宜宁今天居然和孙从婉去看运河了!
他昨天不是陪她去看过了吗!虽然程琅是宜宁名义上的表哥,但这人心思也是多变难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谁知道他究竟会做什么?上次沈玉差点轻薄宜宁的时候,他几乎就是置之不理的。何况现在魏凌又不在京城,英国公府里他还怕谁?
魏老太太半只脚进棺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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