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裙子。小粘糕,真的片刻都舍不得放开她。宜宁心里暖暖的,哪里舍得给他找个后爹爹。谁知陈让路过,正好听到了宜宁说的后爹爹的话。他当即心里一惊,难道宜宁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子?那怎么行呢!陈让其实已经成亲一年了,女方的爹是个进士,外派出去做了县令,家中虽不如陈家富庶,却有进士老爷,因此算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陈让也不能拒绝,半推半就地娶了对方,但是心里真正喜欢的还是宜宁。陈让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了一会儿。直到宜宁抱着枫哥儿出来,她看到已经考中举人,衣着富贵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大少爷回来了。”宜宁仍然屈身行礼。
陈让却笑了:“你被祖母收做义女,何必叫我大少爷,叫我让哥就可以了!”宜宁心里一惊,她就算被老太太收做义女,陈让也该叫她义姑,哪里来的什么让哥。她虽然想了这些,却只是笑:“大少爷说笑了,规矩还是要有的,我还有事先退下了。
”陈让有些失神地看着她的背影。还听得到枫哥儿叽叽喳喳地说:“想吃娘亲做的糕糕……”“好,吃糕糕。”她的声音柔软温和。宜宁决定以后绕着陈让走。等枫哥儿过了四岁的生日,边疆却有消息传回。陆嘉学歼灭敌军,威震四海,班师回朝。
这消息不仅朝野听了为之震动,京城百姓都无比欢呼雀跃,等陆嘉学回城的时候自发地去城门口迎接他,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那有福分的,才能远远地看到将军一眼,回去还要吹嘘好几天。不过半月,朝廷就封了陆嘉学为左军都督府都督,自此他为武官第一人,所到之处无不是众星捧月,下跪迎接,无人可与之比肩。
当宜宁听到他的消息时,正在给老太太剥核桃仁吃。老太太跟宜宁说:“芷娘嫁的那个兵部武选主事,跟陆都督的手下将领有交情,她跟我说,那将领如今是飞黄腾达了,走哪儿人家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还有人暗中送千金万金的,那将领都不看在眼里。
不过说是死了原配,正托了人说亲而已,那媒婆快把他家的门槛踏破了。”“不过是陆都督的一个走狗,就有人这么追捧,这个世道啊。”宜宁递了一把核桃给她:“您关心这些做什么,我看今天剥的核桃多,给您做核桃糕吧。
”老太太笑眯眯的:“讲给你听听罢了,这些人高高在上,咱们一辈子都够不到,说来笑乐。”又问,“枫哥儿呢,怎么没见你带他出来玩?”宜宁笑道:“我捉了他去写字,都四岁了,也快要开蒙了。”老太太点头,想到枫哥儿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那孩子,又听话又善解人意,小小年纪鬼精灵的,跟宜宁的脾气完全不像。不知道是不是像他爹多一些。想到这里老太太就叹气,也不知道他爹究竟是何许人物。这样好的妻儿都不要。不要罢了,她捡着养不知道有多好,这些年有宜宁陪着,当真是开心。
老太太又跟她说:“对了,芷娘邀我去她那里小住,你收拾行礼,明儿咱们一起去她那里。把枫哥儿也带上,他不是吵着想出去玩吗?”宜宁笑道:“就您惯着他了。”芷娘是老太太的大孙女,陈让的姐姐,嫁了兵部主事。每年冬天都会邀老太太过去住一两个月。
宜宁走出穿堂,看到小小的枫哥儿伏在书案前,认真地描着娘亲走前让他写的‘天地君亲师’五个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来。陆嘉学,你可曾知道你有个孩子?你永远不会知道的。芷娘的府邸离陈家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住的地方正朝着一片松林,老太太喜欢松,就叫苍松阁,烧着地暖,温暖如春。
老太太去和自己的孙女叙旧了,宜宁就留在房中整理东西。枫哥儿在旁乖乖陪着她,小手垫着下巴,乌溜溜的眼睛随着娘亲转。宜宁回头看到他追着自己看,乖巧得让她想亲一口。“只有我们两个。”枫哥儿很喜欢这样的时光,“只有我们两个好了。
”宜宁不理会儿子的自语,听到有叩门声,立刻去开门。见是府里的丫头,她们常年来,丫头都认得她,笑道:“宜宁姑娘好,奴婢来传话,明日宋府家宴,老太太也要一起去,请姑娘早做准备。”宜宁笑着回身,把丫头送走了。
那宋府,也就是陆嘉学手下的那个将领,想来是芷娘要去,所以带着老太太一同前往。“娘亲,你要去吗?”枫哥儿跑过来问她。宜宁自然点头:“娘亲要去。”“枫哥也去!”孩子连忙道,他不想一整天都见不到娘亲。宜宁摇头:“你不能去,在家里写字。
”枫哥垮下了脸,扯着宜宁的裙子可怜巴巴地哀求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老太太回来了。“枫哥想去就让他去,”老太太乐呵呵的,“有了枫哥,咱们路上还有趣些!”老太太真是喜欢极了这个开心果,走哪儿都想揣在怀里带着。
宜宁却怕到时候人家问起枫哥的来历,会让老太太为难。“这有什么为难的,我就说你是我女孩儿,这是我外孙,她们还能说什么!”老太太不以为然,捏着枫哥的小脸说。结果第二天,老太太还是带着枫哥去了宋家。那宋将军府邸修得气派极了,宴席也非常豪奢。
女眷在花厅里头吃席,男眷在前厅吃席,这宋将军家夫人没了,就是他娘出面招待的女眷。正吃着酒,外头突然一阵喧哗,有宾客低语:“听说今天陆都督要来!”“当真?”有人按捺不住,起身往外看。又有人跑了进来,气都喘不过来,语气却极为惊喜:“老夫人,陆都督…
…陆都督来了!”那宋将军的娘也十分惊喜,唯恐礼数怠慢,立刻就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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