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丁凯问。“没事儿,你先走吧,我自己有办法。”“你去哪?我帮你叫车吧?”她摇摇头,总不能说,她还没想好,可能真就露宿街头了吧,那估计丁凯能把她嘲笑死。丁凯在一旁晃了晃,见她既不说话,也不起来,转身出了餐馆。
他终于走了,今天在他面前,已经够尴尬、够狼狈了,她实在不愿他接下来再看见自己更尴尬狼狈的时候。她松了口气,抹抹泪,终于不必强撑了,可是当她走出餐馆,却看见丁凯就站在门前,她的行李,就在他的脚边。她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的休闲装,黑色的机车外套,灰色的T恤,挂着一副墨镜。
他高高瘦瘦的,站在这个排满旧式建筑的街角,就是另一种风格的“画报”了。他迎着阳光,眯着眼看着什么,朝她招手,“快来看,这户人家种的花爬了一整墙。”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她先走的想法一样。她有点想哭,她还以为他刚刚就走了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的确,很漂亮,一整面墙的繁花盛放。“车来了。”丁凯说。“谢谢你,我走了。”她低着头,掩饰眼角的泪,拉行李,东西没动。“松手。”她下意识地松开,抬头就看见丁凯一手几个包,把东西全放进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他说:“愣着干嘛?上车。”“去哪儿?”“我家。”“你家?”她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我问你,”他叉腰,“你有钱吗?”她迟疑了一下,心虚地把两手放进上衣口袋,点点头。他一把扯出她的手,手里赫然有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还掉了一个五毛的硬币在地上,咵咵地转圈。
他没说话,捡起五毛塞回她手里,再把手给塞回去。“你还有地方去吗?”他继续问。“为什么去你家啊?”她尴尬地看别处。“那就是没有。”他拉开车门,扬一下头,“上车。”她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丁凯回了家,直到进了门都是恍惚的。
左背一个包,右挎一个袋,她在玄关一个转身,只听见“哗啦啦”一声响,简易鞋架倒下来,鞋子掉了一地,她蹲下来想帮着收拾,屁股却撞上什么东西,“嘭”,一声巨响。她吓了一跳,袋子垮下一半,东西又叮叮咚咚掉了一地,她急忙扭头看自己撞上的地方,是入门处的一块毛玻璃门,似乎是个小屋?
丁凯看着这一地狼藉,头皮发麻,赶紧阻止想继续收拾的天悦,“你停!你先不要管,进去吧,东西我帮你归置。”她听话地换了鞋,走进客厅,浅色的沙发,浅色的抱枕,浅色的地毯,目所能及全部摆得整整齐齐,好像在告诉她,我们主人是个洁癖,还是个强迫症,你给我小心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黑乎乎的手和灰扑扑的裤子,觉得没处下脚。“你的东西,我都放客房了,你慢慢整理。被子什么的都是干净的。”丁凯说完,带她从客厅、书房、餐厅、厨房、卫生间走了一圈,“等会儿我把浴缸底下放个脚垫,你要用的话也小心别摔了。
”她点头。看不出来,丁凯还挺细心的。“还有些话,我还是说在前头比较好。”“你说你说。”她继续点头。欣赏完他的房子,她觉得自己再没有比来这里更好的选择的,心里忍不住没脸没皮地暗喜起来。“你在这里只是暂住,找到合适的房子,就要尽快搬走。
在这其间请遵守我的规矩,不要乱动我任何一样东西,知道吗?”“好的好的。”她连连点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收拾吧。”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到客房开始收拾东西。收拾东西一向被她归为是一个无聊的过程,首先,她要拿出手机,开始放歌,然后,换一套宽松的居家服,再然后,把所有的行李摊开,一样一样收纳…
…所以当丁凯大包小包地回来,循着动感音乐推开客房门,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一地……他有点头晕。听见门板重重响了两下,她看见门边的丁凯,就像立刻夹住尾巴的猫咪,飞扑向手机去关音乐,脚指头一下磕在箱子上,瞬间疼到灵魂出窍。
“收拾完过来吃饭。”她忍着疼,说不出话来。丁凯仰着头呼吸一阵,目光放在天悦身上,她感觉到他的视线,飞快地将双臂在胸前交叉,面露警觉,“你看什么?”他哼了一声,转身出去,“我看你先过来吃饭吧,这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玻尿酸鸭的图案,有点尴尬。谁能想到,她还真喜欢玻尿酸鸭呢?丁凯从餐厅外带了几个菜,此时摆在白色餐桌上,热腾腾冒着香气,辣炒花蛤,青椒土豆丝,红烧小排。看着这些个好吃的,她立刻感觉到饿了,坐下就一阵埋头苦吃,吃着吃着,她慢下来,偷偷地窥视对面的丁凯。
这人是在……做建筑设计?对面的白色瓷碟里,花蛤壳摆放得整整齐齐,最底下铺叠了三层,基础厚实,再往上交错摆放,十分牢固……小排的骨头也摆放如同木桩,堆成一个稳定的三角柱。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会无意识地将青椒和土豆丝分别摆在碗里两侧,统一横向,分成绿色和黄色两个阵营。
她猜,他一定不吃鱼香肉丝。毕竟分起来太费时。再看看自己的,对,就是垃圾山。她心虚地伸出手,摸回洁白桌面上的花蛤壳,放上山的顶端,结果“哗啦”一声,壳子散得到处都是。“对不起对不起。”她小心地观察丁凯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退了一分米,道:“等会儿麻烦你收拾一下桌子洗洗碗,我要回船了。”“啊?今晚?”“除了个别航程有休假,海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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