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不敢回头,只好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想道:走了吗?青龙主阴沉地盯着殷沛逐渐走远的背影,终于决定,今日人手不足,暂时放弃。他一甩袖子,身边的白衣教众训练有素地准备回撤。就在这时,寻香鼠突然从他肩头溜了下去。
这小畜生领会不到人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与相互猜忌,见那需要追踪的味道逐渐飘远,以为自己的事还没完,灵巧地在原地蹦跶了几下,撒开四肢便顺着小路追了上去。青龙主身边一个随从见了,忙要伸手去抓,被青龙主一抬手挡住了。
寻香鼠晃荡着细长的尾巴,步履十分轻快,连跑带颠地循着山路往上蹿。青龙主若有所思地看了大灰耗子片刻,忽然咧开那张装得下一个天圆地方的大嘴,说道:“好哇,居然差点被一帮小崽子骗过去了。”寻香鼠虽然颇有特长,但本质依然是鼠类,生性敏感,遇到人多的地方必会东躲西藏。
然而它眼下这么放心大胆地顺着山路往上跑,只能说明这条山路上根本没有人!周翡手心突然无端一阵发凉,就在这时,方才被他们甩开的青龙主突然发出一声长啸,一整片青山都被他惊动了。走兽惊惶,群鸟乱飞,而草木依然是草木,后面并没有露出埋伏的大队人马来。
穿帮了!周翡想也不想道:“跑!”话音没落,谢允已经两步赶上去,一拎吴楚楚的后脊,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率先飞了出去。纪云沉和花掌柜继方才那声“本王”之后,再一次震惊于他这神鬼莫测的轻功。不过震惊归震惊,老江湖们靠谱,喜怒哀乐再盛,也不耽误正经事。
花掌柜一掌将殷沛拍晕,像扛麻袋一样把人往胳肢窝底下一夹,然后用那只剩下一条缺了手的光杆残臂钩住了纪云沉的衣带,也跟着健步如飞而去。周翡落后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见一干青龙喽啰追来得好快,还有一条灰色的小影子一闪而过。
对了,差点忘了那该死的耗子!周翡停下脚步,眼看寻香鼠先追了上来,她长刀一卷,便听“叽”一声,将那大灰耗子一刀两断。随后,她以一只脚为轴,猛地旋身斩向一侧的山岩。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道,之前还有些运转不灵的枯荣真气将她的经脉撑到了极致。
不过二尺长的刀锋不管不顾地挥向南岳大山,刀刃与巨石接触的一瞬间,周翡竟隐约摸到了“山”一式的内核——以极薄撬动极坚,以极幽微斩向极厚重!灌注了枯荣真气的刀尖一下滑入石缝之间,周翡猛地再提一口气,用手腕一带,手腕被震得发麻,一块巨大的山石就这么生生被她撬了下来,当空摇晃了几下,轰然往下滚去。
此时,为首的几个青龙喽啰已经追得很近了,不料遇上个从天而降的“石将军”,跑得最快的最倒霉,那人情急之下,居然伸手去拽自己的同伴,险些把别人也带下去,白衣人们短暂地混乱了片刻。青龙主大骂道:“废物!臭丫头!
”他一抬手拽开一个碍事的货,当空拍向那滚落的山石,只听一声巨响,大石竟然在他手下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此时情形可谓极其危急,周翡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自家破雪刀的领悟又深了一层。这“四十八寨第一胆”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畏惧立刻就被欢欣冲淡了,并且突发奇想,周翡寻思道:破雪刀九式平时都是排好队的,有没有可能两招合在一起用?
简单来说,使单刀的时候,往左砍就没法同时往右劈,因此“两招并作一招”基本不能实现,非得是融会贯通的大家才能改良招式。周翡的想法却更加异想天开一点,她发现枯荣真气又霸道又微妙,一方面好似能拔山撼海、唯我独尊;另一方面,每次辅以不同的刀法,它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在提点她刀中之意。
周翡顺着山路飞快地往最浓密的林中跑去,将方才领悟到的“山”一式中的枯荣真气强行用在了“不周风”的招数上,本来就快如烟云的刀法一下变得暴虐起来,成了呼啸而来的旋风。一息之内,周翡连出了七刀,乍一看光与影都不分,竟悍然直取青龙主面门。
青龙主和她交过手,当时只走了几招就被闻煜拦下了,并没有感觉到这小丫头有多大能耐,此时猝不及防地直面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破雪刀,陡然大吃一惊,胸口内伤处被刀锋所逼,竟在这时发作起来。青龙主蓦地后退,他手下一干人等上行下效,都十分贪生怕死,眼看老大都退了下来,自然别无二话,一起如临大敌地定住脚步。
“大敌”周翡这会儿却不大好过,她的丹田气海都被那七刀给抽空了,这会儿要是有人扑过来给她一下,她大概连刀都举不起来。虽然不太明白那油皮都没蹭破的青龙主为什么退,但好歹算是给了她片刻的喘息余地。周翡学着谢允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将钢刀倒提,轻轻一歪头,大言不惭道:“活人死人山?
不过如此啊,我看你还不如木小乔呢。”青龙主听她提起木小乔的名号,当即更慎重了几分,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周翡来不及临时给自己编个名号,又做不到像谢允那样厚颜无耻地开口自称“本什么”,于是她浓密的眼睫毛忽闪了一下,要笑不笑地道:“你猜。
”青龙主:“……”就在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哨,谢允徒手下洗墨江的轻功真不是闹着玩的,周翡都没料到这片刻的工夫,他竟能爬这么高。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极长的藤条垂了下来,周翡一把捞起来缠在手腕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她这一悠一荡间,用方才说话间攒的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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