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将望春山紧紧地扣在手心。衡山密道里,谢允也是气急败坏地催她快走,逃回她群山环绕的四十八寨里,继续当她无忧无虑的小弟子,好好练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能准备得好一点,不要这么狼狈……可是既然不能万事如意,又哪儿有那么多充斥着血与火的夜色,等你慢慢准备好呢?
这时,谢允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周翡的肩头。周翡倏地一震,几乎猜得出谢允要说什么,便半含讽刺地苦笑道:“怎么,你又要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了?”谢允摇摇头:“我今天不说这个。”周翡转头看着他。
谢允在不嬉皮笑脸的时候,就有种非常奇异的忧郁气质,像个国破家亡后的落寞贵族——即使他在金陵还有一座空旷无人的王府。“阿翡,”谢允道,“人这一辈子都在想着回家,我明白。”周翡胸口一阵发疼。谢允嘴角一扬,又露出他惯常的、懒散而有些调侃的笑容:“这回我保证不多话,陪着你,不用谢,大不了以身相许嘛。
”周翡一巴掌拍掉了他的狗爪子,将望春山收拢入鞘,正色对马吉利道:“马叔,当年老寨主过世的时候,大当家是怎么把四十八寨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