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开口,我当然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压价了。”“可明庭那边……”男人说话未免有些嚣张:“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控之……”就在这时,一阵干呕声打断了他的话——“呕!”“呕!”男人眉目顿住。难道他的嚣张气焰把谁给恶心吐了不成?
男人往栏杆外稍一倾身,就看见一个身影正蹲在游艇旁,隔一阵就干呕一声。真是大煞风景,男人皱一皱眉,简短结束了通话,这就准备回到船舱,可就在这时,蹲在游艇旁的那个人身体一晃,几乎就要“噗通”一声跌进混和了自己呕吐物的海水里。
只是稍稍瞥见了这一幕,洁癖稍严重的男人顿时就有如被雷劈中,从头发丝到脚趾间统统动弹不得。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忍着全身的不适,再看那醉鬼一眼。只见醉鬼蹲在岸边,极其危险地晃啊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失足跌进海里,可下一秒又奇迹般地把自己晃了回来。
虽然如果明早的头版头条出现这样一则新闻:《紫荆酒店内,醉酒女溺毙于海水与其制造的呕吐物中》这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压低紫荆的报价,但……尚存一丝良知的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疾步下游艇,把那醉鬼从危险的岸边扯回。
看清了醉鬼的脸,男人一愣。醉鬼晃悠悠的,丝毫没发现自己被人揪着似的,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用胳膊擦一擦嘴边的水渍,此举再度令男人犹如被雷劈中,动弹不得。男人猛地闭一闭眼,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勉强忽略掉醉鬼嘴边那疑似菜渣的东西,这才重新睁开眼。
现在才发现这个醉鬼有些眼熟。可还不等他发问,醉鬼先行问他:“你……你谁啊?”男人仿佛正压抑着全身的不适,声音从牙齿缝里憋出来似的:“我?路晋。”醉鬼仰着头看他,眯着眼睛似在分辨:“路……路……路……”“路”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下个字来,路晋正在犹豫着是不是干脆把这女人按进海水里醒醒酒再拎出来,突然,他的瞳孔因惊讶而猛然方大——她竟然一个趔趄扑向了他。
下一秒,路晋耳边响起他一生也不会忘记的一个象声词:“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