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完全不必经过班主任的同意,尤其是还在实习期的代理班主任。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关心这颗老鼠屎的下落,我要想的是怎么让剩下的这锅汤更加鲜美。”小高老师像被噎住一样,满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阎主任!
”远处忽然传来马皓文的喊声。阎主任回头看,不由得吃了一惊,收住了脚步。小高老师和操场上所有的学生、教职工也都禁不住停下来,惊讶地向沙坑看去。马皓文站在沙坑旁,活动活动手脚,往掌心吐两口唾沫,然后轻松地跳上双杠,上下翻飞。
一套漂亮的动作完成之后,他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了沙坑里。“你说的,只有这样才有资格和你讲话。现在可以了吗?”马皓文平静地微笑道。这次,轮到阎主任的心脏中弹了。馨予和小孟追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他发黑的脸色。
马皓文朗声道:“马飞表现得不好和校方无关,我做父亲的应该负主要责任,即便所有人放弃他,我都不会。我想和你打个赌——从今天起,他放弃寄宿改成走读,学得好是学校的功劳,学得不好是我们的问题,然后你觉得期末考试,他名次多少学校就不会开除他?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阎主任的回答。阎主任紧了紧腋下的课本,摇摇头,冷笑着继续向前走:“莫名其妙,荒谬绝伦。”马皓文快速跟上他的脚步,温和却坚定地追问:“这可是您的专业领域。怕了吗,阎主任?”阎主任脸色一沉,停下脚步看着他。
“期末考试,他的名次考到多少,学校不会开除他?”马皓文又问。阎主任看看满操场的人,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地看着他。他略一沉吟:“好,就按你说的……班里前十名吧。”人群发出一阵议论的嗡嗡声。馨予急得在操场边扯着嗓子喊:“这根本不可能。
他根本不知道马飞的基础有多差。”马皓文充耳不闻,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阎主任:“好,前十名!但我说的,是年级前十名。”人群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嗡嗡声。小高老师不禁瞪大眼睛,开始认真地打量马皓文。小孟瞠目结舌地小声嘀咕:“这哥们疯了。
是在里面让狱友把脑子打坏了吗?”“不只是前十名。我还要和你打赌,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一定会是这里最出色的孩子。你会把他挂在墙上的。”马皓文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充满坚定。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
教导主任的严厉遇到父亲的执拗,终于棋逢对手。据阎主任后来说,他一生带过学生大约一万两千三百人,见过的学生家长近三万人。但,那一刻他已经知道,站在双杠边上的刚从监狱出来的这位学生家长,是最特别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