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顾魏下班回来先去冲了一个澡,从浴室出来。六月跑过去抱住他:“舅舅,你身上好香啊!”顾魏笑:“哦,什么香啊?”“就是——”六月环顾四周,看到我,“就是和舅妈身上一样的香。”我想把自己埋起来……当时客厅里全是人…
…不靠谱的小舅舅拆线消肿后,我回去上班,爷爷家离单位远,于是我们搬回自己的家。二少大喜:“很好,你们走吧,六月归我了!”六月很无辜地看着我们,但是二少手脚很快,众人还没想出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他已经把六月的小拖箱塞满,连人带行李夹带回他公寓了,我只来得及往六月手里塞了一只手机…
…一整天我都有点儿心神不宁,晚上给六月打电话。我:“喂。”六月:“舅妈。”声音听着很淡定,我刚准备松一口气,六月的语气突然带了哭腔:“小舅舅不会做饭!”(六月和顾魏一样,生物钟非常规律,到了饭点不吃饭会很难过…
…)我看了一眼钟,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问:“小舅舅人呢?”六月:“在倒车,出去找吃的。”顾魏过来对着手机:“六月,告诉小舅舅,把你的行李带上,到我们这儿来,立刻马上。”半小时后,六月到,二少的表情有点儿狼狈。
顾魏什么也没说,接过六月:“洗手,吃饭。”二少跟着到了餐厅,桌上有一份蛋羹、一份蔬菜、一份玉米炒虾仁、一小碗米饭、一套儿童餐具。二少:“我也没吃饭……”顾魏:“你自己开车出去吃。”夜里下雨,我窝在顾魏怀里睡得正熟,一只小手握了握我的手。
我睁开眼,六月穿着睡裙,抱着她的小枕头,站在床边,望着我们不说话。听到外面的雨声很大,我掀开被子:“来。”六月轻手轻脚地爬上来,窝进我的怀里。顾魏睁开眼睛,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本来环在我腰上的胳膊伸长,连同六月一起揽进怀里。
于是我胸口一个小火炉,背后一个大火炉,睡得极其暖和。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坐在被子里,发呆。六月坐在我旁边,发呆。顾魏洗漱完回卧室,伸手在我面前摇了摇。我和六月呆呆地把视线移向他。“哈,神同步。”顾魏拉拉我们俩的手,“唉,每天早上看到床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傻坨坨,都觉得我生活不易啊…
…”“傻坨坨”是哪里的方言……六月的眉眼逐渐长开,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抱出门各种被调戏。董医师笑眯眯:“小姑娘许人家了没有?”六月听不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董医师:“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儿子?”小杨:“哈哈哈,六月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我……掉土匪窝里了。六月看了一眼怪叔叔们,再看了一眼我,表现得相当镇定:“我找顾魏。”董医师:“顾魏是谁呀?”六月:“我舅舅。”董医师:“你舅舅是谁呀?”六月晃了晃我的手:“舅妈……的丈夫。”董医师:“你舅妈的丈夫是谁呀?
”这个对话真是听不下去了!顾魏从门外面进来:“董,要不要帮你跟脑外科预约一下。”下班后,陈聪溜进来,直奔六月:“来,叔叔抱一个。”我:“你这是什么表情?”顾魏:“垂涎三尺的表情。”六月一听,立刻扭头抱住我的脖子,脸埋进我颈窝,留下一个小屁股对着陈聪。
陈聪:“来嘛,叔叔抱一下嘛。”我:“口水擦一下,不要吓到小朋友。”陈聪:“……”回家,顾魏开车,我坐副驾驶,六月坐后排安全座椅,陈聪坐她旁边。对于这个座位安排,六月保持沉默。陈聪一路都在逗她开口:“Hi,六月?
伊丽莎白?小美女?”六月默默环顾四周,寻觅了半天,伸长胳膊想解陈聪座位上的颈枕。陈聪热心地帮忙解下来递给六月,一脸讨好:“你要枕头干什么呀?”六月看了他一眼,安静地,淡定地,把那颗枕头,放在了她和陈聪之间。
陈聪:“……”我和顾魏:“哈哈哈哈哈……”六月尽得顾氏真传。时钟停摆小仁回国,来看我,进门的时候我正蹲在龙骨面前数叶子……他把我整个人拎起来坐到沙发上,凑过来看我的眼睛:“没后遗症吧?”“没有。”我笑,“你怎么不担心破不破相啊?
”小仁:“谁还敢嫌弃你了?”看了一眼顾魏。顾魏:“……”小仁往我旁边一靠,放松了一下颈椎:“困死了。奶奶家根本睡不着。”他和我一样,在飞机上都睡不好,所以坐长途都比较遭罪。我拍拍他:“去床上睡吧。”小仁路过面无表情的顾魏,拐了个弯去了客房,往床上一趴。
我抱了薄毯给他盖上,他摘下手表递给我:“不走了,我找人看了,要修机芯。”当初小仁出国,我还在上学,所有的积蓄,给他买了一只手表、一只拖箱、一件风衣。后来他的个头蹿了很多,那件风衣再也穿不了,但是手表和拖箱一直傍身。
我拿着手表找到维修中心,被告知已经停产了,调不到合适的机芯。我想了想,决定买一只新的给小仁。顾魏责无旁贷地担任了手模,我在他的手上试了五六款才挑中一个满意的。专柜小姐包礼盒的时候对顾魏说:“你太太眼光真好,这款特别适合你。
”顾魏:“……”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接过纸袋,拉着他速速离开。小仁醒来,看到新表愣了一下,问我:“那只修不了了吗?”我:“它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小仁拿过那只已经不走的表,慢慢地“哦”了一声。相对于手机和钱包这些随身携带的物品,手表所包含的情感显然要深厚细腻得多。
当年特意挑选了一块和小仁的气质并不算很相符的风格硬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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