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杜工本来一直假装看电视,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他赶紧出面斡旋:“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拉拉,你妈也是为你好。”拉拉起身,一言不发,回自己房间去了。李工气得指着女儿的背影,对丈夫抱怨:“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以前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到现在,我六十几的人了,我妈教训我,明明说得不对,我还不是一声不吭地听着。”杜工劝道:“她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你就少说两句。由她去吧!”杜涛也小声说:“妈,你以后别提什么同居不同居的,同居怎么了!
”李工马上调转枪口:“我告诉你杜涛,你以后少在拉拉面前说这样的话,免得助长了她的随便!一个女孩子,她总有一天要为年少时的轻率付出代价!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话音未落,拉拉猛地拉开房门,高声说:“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凭什么老是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回,以后不要你管我的事儿!这就是我的New Year Resolution!要不是你那些可笑的标准误导我,我当年也不会找张东昱!”说完她“嘭”的一声又关上了房门。人最痛苦的不是痛苦本身,而是不得不让家人知道自己的痛苦,人于是更加痛苦。
杜工很理解拉拉的不易,他赶紧对李工打手势道:“好了好了!你就当她是在发泄!不要再说她的痛处了!她已经够苦恼的了!”说罢,杜工又对儿子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去安慰一下刚才高声发泄的那位。李工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女儿,她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自找台阶地咕哝着:“你看她这个脾气,一点就炸!
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怎么跟婆婆相处。”杜涛敲了敲门,拉拉不回答,他拧了一下把手,发现门没反锁。杜涛招呼说:“拉拉,我进来了。”拉拉果然还阴着脸,斜靠在床上生闷气。杜涛笑道:“行了,拉拉!妈就那个脾气。”除了恼火,拉拉其实也有些后悔,她叹了口气:“妈说的那些话实在让我顶心顶肺。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一会儿你帮我跟妈说说软话,让她舒服点儿。”“没事儿,妈心里不存事儿的,过一会儿就好了。”杜涛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上坐下,“说真的,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考虑张东昱了?”拉拉“嗯”了一声。
杜涛说:“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没啥不能问的。就是没觉得想和他复合。”“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就此有美男情结了。”拉拉转嗔为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还真有美男情结,而且有英雄情结。没办法啦,一个人要是吃惯了荔枝,哪里还吃得下苹果。
”听拉拉说得底气甚足,完全没有着急将就的意思,杜涛心里一动,试探道:“你心里是不是另有其人?”拉拉立刻恶狠狠地瞪向杜涛。杜涛赶紧表白:“你要不愿意说,我就不多问了。这不是怕你动作慢了,好肉都让人家抢走了。
”拉拉翻了杜涛一眼:“打的啥比喻!”杜涛说:“无他,打铁要乘热!”拉拉轰杜涛走:“我要午休了。”拉拉午睡起来,家里的年夜饭已经备好。发来拜年的短信攒了不少,她大致看了一遍,有的挺有创意,有的不过是签个到。
拉拉觉得自己至少得讲点儿礼貌,给大伙儿回拜的好。她懒得费脑子,随意群发了一条“新春大吉,恭喜发财”。发出去之后,才想到应该加个落款的,比如“杜拉拉给您拜年了”之类的,好歹显得谦虚些。尤其接到曲络绎的短信后拉拉更觉出自己的失误。
曲络绎虽然也是群发,但人家的落款显得跟大伙儿挺亲,“曲络绎在洛杉矶给您拜年了”,还特意用了中文。吃罢年夜饭,全家人照例一起看春晚。半当中,拉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怎么没收到中国移动的那条短信?就是对方关机或不在服务区短信不能及时送达之类的。
拉拉开通了短信回执功能,所以每次她发短信骚扰王伟,移动就会发这么一条给她,意思“你碰钉子了嘿”。拉拉有时候会被这种短信气得破口大骂,连王伟带移动一并给问候了。拉拉立刻溜回自己的房间,仔细查看了一遍手机短信,确实没有那一条。
她的心跳一下就提速了:“王伟开机了?”再转念一想,又怀疑是拜年的短信太多,导致移动短信网关过于忙碌,顾不上给短信回执了?拉拉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打转,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手机这会儿很安静,拉拉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兆头。
心跳得她都有点儿喘了,她决定再等等。客厅里传来杜工的声音:“拉拉,出来看电视吧!赵本山的小品来了!”拉拉答应一声,重回客厅加入观看春晚的大军。可她一直心神不宁,隔一会儿就悄悄看一下手机。倒是不时有短信进来,都是同事同学发来的拜年短信。
渐渐地,拉拉也受不了脑子里那根神经老这么绷着,就说服自己假装麻木。过了不知多久,手机又在她兜里震动了,拉拉忍不住了,再次掏出手机,一看吓一跳:“拉拉:新年快乐,吉祥如意!王伟。”拉拉马上起身回房。杜涛看了她背影一眼,见她一进卧室就关了门。
拉拉不错眼珠地盯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还以为,我起码还得再被修理一段呢。”王伟的短信也无甚创意,但比拉拉的短信诚恳很多,前有称谓,后有署名。拉拉镇定了一下,想马上回条短信过去,可写点啥内容呢?
她不停地来回转圈,这回倒真像了李斯特说的倔驴。还是杜涛说的那话,打铁要乘热!拉拉果断决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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