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低下头:“华哥您说。”“弄不好是真的,但我也不能问,万一三哥自己要放咋办?”“您说。”“我支应着,你去平渊胡同问问老大。”“怎么问?”十七看向徐天。“昨儿八青过你手了,老大给一根金条,你问比我问合适。
”“金条明天带过来给你。”“赶紧去,别让三哥知道。”此时,通道里徐天从特别监舍出来,刚才来替换华子的狱警把门锁好。“华子呢?”徐天问。狱警指了指前头。排水道里的燕三一手拿刀一手拿电棒,在低矮的排水道中前行。
环境阴森脏乱,空间越来越低小,几乎只能爬行。前头是死路,巨石湿泥封堵。燕三身上淌着汗,一动不敢动,他身子下面是一窝冬眠的蛇。燕三忍着尖叫和恶心一点点退出来,退到能直起腰的地方,扭头狂奔。后院的空地上,一个铁栅栏被顶开,燕三一身土地从排水道里钻出来,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仍然在监狱院子里。
监狱内部响起沉闷的笛声,那一排排亮着灯的监舍小窗几乎全部熄灭,燕三在黑暗里疯狂寻找另一处排水口,找到后咬牙钻了进去。平渊胡同口停着锃亮的小汽车,胡同中段有一名卫兵。长根在金海门前,轻扣门环,大缨子屋里亮起灯,探出身子。
金海从自己屋里出来,示意大缨子回去,他提着柴刀过去,一手打开院门。长根见金海出来,说:“金先生,沈先生请您去家里。”“现在吗?”“您现在方便吗?”长根问。金海走出去,朝胡同两边看了看,除了长根带的手下,没有别人。
长根见金海警惕,继续说:“沈先生到杜公馆吃晚餐,回来知道您去过家里,特意让我来接您。”“等会儿。”金海说完退回院子,不一会儿,他夹了那卷手轴出来。大缨子此时还在院里,听见金海站在门口说话,说,问金海是谁敲门。
金海看了眼好事的大缨子:“把门栓上。”“去哪儿?”大缨子直眉瞪眼地问。“找金条,谁拍门也别开。”“大晚上的找金条……”大缨子嘴里嘟囔着,狐疑地看着金海。“听见没,除了我,谁叫门也别开。”金海看着大缨子,嗓门提高,一脸严肃。
大缨子见金海严肃起来,自己也严肃地点头回应。金海转身出去,长根站在旁边看着金海上车,训练有素地将车门关上,又绕去前座。不一会儿小汽车启动开走,正好与急忙跑过来的十七擦肩而过。十七跑到金海院门前,匆忙叩门。
大缨子还没走回屋,就听见敲门声,她折返身子快步到门边,从门缝中往外看。十七压着声音低声唤:“老大,老大。”“谁呀?”大缨子问。八青在墙根撒尿,也在听隔壁的声音。“十七。”十七回答。“还二十七呢!”大樱子感觉对方奇怪,大声说道。
十七无奈地解释道:“我是昨天追八青过来的那个人。”八青听见后立即提着裤子回屋,关上门。“老大在吗?”十七问。大缨子不耐烦了:“不开……不在,不在!”十七着急地说:“狱里有事儿找他”“真不在。”十七在门口顿时没了主意,站在原地干着急。
监狱里面,华子带着钥匙叮当在前面走着。徐天在后面跟着他,后面还跟着八个狱警,有四个持枪,过道越走越窄。徐天打量着四周,说道:“这是哪儿啊,怎么没来过。”华子也不吭声,停在一扇铁门前,徐天疑惑地看着周围,八个狱警远远在过道口停着,华子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带连虎?
”徐天也小声地说:“跟这么多人用得着吗,这事儿人越少越好。”“您想明白。”“让他们该干嘛还干嘛去,你也不用在这里。”“您一个人行吗?”华子为难地看着徐天。“回头说起来算我的,跟你们没关系。”华子踌躇地将钥匙递给徐天,“往外头去的钥匙呢?
”徐天拿着钥匙问。“这是我的,一串都在这儿了。”华子说完走到过道那头,和狱警们站在一起,徐天看着他们,华子无奈地招呼狱警离开,阴森的过道里只剩下徐天,他低下身子,从小小的饭口往里看,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
徐天小声喊着:“连虎,连虎,连虎!”陶然亭南门,风声低吼,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嘶叫声。小耳朵一伙在黑暗里守着一堆镐子,他们缩在风里。有拉煤的牛车或者骆驼车经过,车夫看着这堆奇怪的人,小耳朵瞪着一对精亮的眼。
陶然亭荒地,到处都是乱草。一个土包异样起来,土堆从里翻起,落荒遁出一些地鼠之类的动物,似乎还有一只臭鼬。然后一副锈烂的铁栅顶起,燕三像鬼一样从土洞里冒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只狸子,燕三挥刀将狸子驱赶走,他起身四顾,不知身在何处,土道上过来之前拉煤的牛车。
燕三拦下拉煤的车,着急地问拉车的伙计:“问一下路,陶然亭南门在哪里?”黑夜里,拉煤车的伙计看见满脸黑泥的燕三像见看了鬼一样,他镇定了一会后,终于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燕三沿土道歪歪斜斜地奔去。连虎的监房外边,钥匙插在锈死的锁孔里,好容易才打开。
徐天拔了粗铁销使劲拉门,铁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通道外,华子一伙狱警在外头听见铁门的声音,一个个神情怪异。徐天把铁门拉开,里面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连虎?啥也没有,耍我呢?”徐天大声喊道,说着向过道外看,突然一只巨臂从黑暗里探出来,将徐天凌空擒进去。
黑牢里一阵虎吼,夹杂着徐天的闷喊。通道外,华子竖耳听着,虎吼越来越响亮,四个持枪的狱警转到前排,堵住狭窄的过道端起枪,虎吼声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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