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大喊。铁林将话筒递给金海。金海早已听见徐天的喊声,不用铁林说什么,自己冲话筒喊:“天儿,在呢!”金海说完,铁林又把话筒放在了自己的耳边,心里忐忑,语气却很平静地说:“正跟大哥念叨你呢……”“念叨我啥?
我要不跑,不也被你弄狱里去了?”徐天手里颠了两下手雷,旁边的七姨太看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没坏心。”铁林说得诚恳,他觉得自己真没想要他和金海的命,如今却骑虎难下、百口莫辩了。“知道……”徐天说着吸了口气,“二哥,我错了,你说得对,我一当警察的抓小红袄就得了,不该往田丹的事儿里掺乎,你有媳妇我有爸,大哥有妹妹还有刀姨,一大家子都让我拖累了。
杀田丹了,共产党进城我也落不着好……二哥?”徐天把铁林说愣了,他呆了一会儿,嗯嗯回答着,表示自己正听着。“大哥那狱长不当就不当了,你不会不当兄弟吧?”“当一天兄弟,咱们一辈子是兄弟。”铁林表情坚定,他的话里绝对没掺假。
每一个字都格外有力,仿佛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从前我说你的那些话也不对,平时老是跟你没大没小的,你别往心里去,回头专门赔不是,以后我改。”徐天说得语气诚恳,铁林听着眼眶都红了,心绪如风暴骤起的海面般浪花冲天,许多往事重现在眼前。
他从没听徐天说过这样的话,心里的天平被吹得乱七八糟,不知该往那边倒。“叫沈世昌听电话。”徐天打断铁林的思绪。铁林黯然地将电话递给沈世昌,沈世昌看铁林神色,大为不悦,又心系太太的安危,语气阴沉地说:“让我太太听电话。
”“老东西,我知道你去狱里干什么,想弄死我大哥吧?”徐天听见沈世昌的声音,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听着,威风抖差不多得了,昨天晚上是没辙,家里人被你捏着,让我干啥我也干了。大家都是北平长的,我有家里人你也有,你要活我们也要活,赶尽杀绝得先捏住我才行,我人在外头飘着呢,我哥就得自在点,耍流氓你不行,我就治流氓的,听得懂吗?
是不是留在北平不想走?你家我知道,鱼死网破过得踏实吗?喂?不通了……”“我在听。”“没话了,你媳妇手里捏着雷,女人手劲儿不大,可能捏不了太久,赶紧回来。”“叫我太太听电话。”徐天没好气地把话筒往七姨太那边移了移,七姨太哭天抢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世昌啊快回来…
…”没等七姨太说完徐天就扣了电话,看着七姨太乐着说:“有吃的吗?从昨天到现在没一口热的。”七姨太看着阴晴不定的徐天,心里更忐忑了,她赶紧点头。沈世昌捏着听筒半晌没说话,这样的沉默对此时的铁林来说如同凌迟,铁林刚想张嘴,沈世昌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对铁林说:“枪给我。
”铁林暗舒一口气,将枪放回桌上。“冯青波立即处决。”沈世昌厉声说道。“放心,不用别人,我自己动手。”铁林忙不迭地回答。沈世昌怀疑地看着铁林说:“你可以吗?”铁林露出殷勤的笑容说:“不瞒您说,早就想弄死他了。
”沈世昌收起枪说:“把两位处长请进来。”铁林听后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沈世昌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金海,说:“你有一个坏兄弟,一个好兄弟。”“好坏轮不着你论。”金海看都不看他一眼。铁林扶着门请两位军官回办公室。
沈世昌缓和神色道:“铁狱长交接完了,辛苦二位签字带金海下去收监。”黄处长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金海,不知道这几分钟内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动声色地说:“沈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剿总军官将文件推到金海面前,金海拿笔签字。
黄处长又看向铁林说:“铁狱长,您也要签个字。”“我签啥?”铁林不明所以。“金海是政法联络处从外面抓回来的,送狱收押需要狱长签字。”铁林听后也拿笔签字,他故意把字签得龙飞凤舞,看起来更有身份一些。身旁的沈世昌轻蔑地瞥一眼铁林,说:“安排好这边,到家里来。
”“柳小姐还在狱里呢!”“一起带回来。”铁林答应着送沈世昌和两个军官出办公室,沈世昌匆匆下去,二勇几个狱警和两个特务在走廊里。目送沈世昌离开后,铁林问身旁的二勇:“柳小姐见完冯青波了吗?”“没有。”二勇回答。
“这么长时间?”“华哥和您的人杠上了,柳小姐在审讯室待着。”铁林一脸无奈地挥了下手,示意两个特务去看看。特务听后看了看长长的走廊,问身旁的狱警说:“在哪里?”两个狱警不情愿地带两个特务离去。二勇站着没动,问铁林:“二哥,老大…
…关咱们狱里?”铁林没搭理二勇,走回办公室,走廊里只剩下二勇和一名狱警。柳如丝一人在审讯室里,外头吵吵嚷嚷的,她用力拉门,门被反锁着。嚷嚷声都来自两个特务,华子一伙的狱警们则零散地站着。特务大声喊:“什么意思?
铁狱长发话你们当没听见,信不信明儿起你们就都不在了?换狱长了,明白吗?这门打开,赶紧的。”华子一伙只是看着,也不作声。柳如丝抄起手边的东西朝门砸过去,喊着:“开门!”甚至对着门拳打脚踹,但依然没人理会她。
办公室内只剩下金海和铁林。铁林走到金海身前,不自然地说:“大哥,委曲您了,在狱里待些日子。”金海站起身看着窗子下面,沈世昌和两位军官正走向小汽车。铁林见金海没言语,又说:“幸亏天儿打电话过来,刚才本来要翻的。
”金海转头看铁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