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对绯绡急道:“我要那花球,明日陪你下馆子。”绯绡一个眼神递了过去,那花球便像被钩子钩住了一般,直钻进王子进的怀中。◆二◆“果然又是王公子接得花球,你这身手不去参加蹴鞠真是浪费呢。”沉星掩嘴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满是欢喜,令婢女提着花灯引着二人向后花园中走去。
到了花园的凉亭中,入眼就是一桌丰盛的酒菜,一见就是早已备好的。此情此景,立刻令王子进心潮澎湃,看样子沉星对自己确是青眼有加,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在这东京城中与他巧遇,现下他科考结束,又备下酒菜与他庆功。
佳人知遇,该当如何回报呢?“王公子,莫要发呆了,赶快喝酒吃菜啊!”沉星见他出神,急忙唤他,还夹了一箸菜到他碟中。王子进见了脸顿时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猛灌了一大杯酒。现下不要说沉星是妖魔鬼怪,便是一具骷髅他都敢娶进门。
“这位胡公子,我听王公子说过你的事情,缘分来去如水,无论跟男人女人,甚至动物精魅都是一样的,沉溺其中,只能深受其害……”沉星板着天真美丽的脸,一本正经地开解绯绡。却不知道他满脸不悦,不过是桌上的菜没有鸡,甚为失望而已。
“那个,沉星姑娘,这是我为你写的词,希望你能喜欢……”王子进吓得连连用袖子擦汗,从怀中掏出一张花笺。只见上面用小楷写着几行字:明月,明月,照得离人愁绝。年少,年少,行乐直须及早。春色,春色,依旧青门紫陌。
长夜,长夜,梦到庭花荫下。居然是一首好词!沉星见了甚为欣喜,连连道谢,在朦胧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笑靥如花,风情万种,不停地为王子进倒酒。王子进只觉这艳福是从天而降,他深知自己长得仅是清秀,也没有万贯家财,所以从未得到过美人的青睐。
此刻沉星的热情,恍如一个馅饼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头上。两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只有绯绡一个人冷眼看着这气氛暧昧的两人,似乎心中自有计较。“过几日王公子便要上路返乡了吧?待得再见时,便不知是何时了…
…”情到深处,沉星抬起玉手,端起酒递到王子进面前,声音竟有些哽咽。“小生心领了,便是去了天涯海角也万万不会忘了姑娘的。”王子进更是鼻酸,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管沉星是人是妖,她对自己确是不错,心中满是不舍。
“将来王公子若是高中,莫要忘了牡丹园的沉星便行了,沉星永远会记得今日的筵席,托王公子的福,才能如此开心。”“你莫要伤心……”王子进连忙安慰她,“他日我再来东京城,定会来找你,希望你还在那湖中载歌载舞,小生还要接姑娘的花球呢。
”哪知沉星听了这话,更是幽怨地道:“他日,他日我还不知在哪里,风尘女子,也只能付诸风尘……”王子进不禁暗叫不好,自己又说错话了。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绯绡拿了袖子掩面,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似是不堪沉星身上的气味。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依依不舍的氛围顿时被搅得烟消云散。三人吃酒吃得甚欢,却见守在亭外的婢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沉星耳语几句,沉星听了,脸色立刻一沉,显是没有什么好事。“王公子,我先失陪一下。”她朝王子进福了一福,就要离席。
“我当你在哪里啊,原来是在这里和小白脸调笑啊。”她话音刚落,月亮门外便走来一个丰满妖艳的中年女子,脸上浓妆艳抹,身上穿着五彩罗裙,像开了个大染坊,将这世上的颜色都堆在了身上。沉星听了面色不快,将俏脸别到了一边。
“放着有钱有势的恩客不陪,却来和这些穷酸吃酒,你以为哪个会把你娶走供在家里啊?别做梦了。”中年女人捏着嗓子叫骂,还斜眼瞪着绯绡,显是口中的小白脸就是指他。“妈妈怎能这样说,沉星这两年为牡丹园赚得还少吗?
最近识得几个朋友,眼看就要分别了,为他们饯行都不行吗?”听了沉星的话,王子进方知这女人就是人们常说的鸨母了。“哈哈哈哈。”女子竟像是见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放声大笑起来,“人道戏子无义,妓女无情,原来我这里还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啊,你倒是干脆随他们走了啊!
”“妈妈,你若是如此无情,沉星也不想在此地久留,不如和这几位朋友走了算了,反正我这几年赚的银两也尽可报你的养育之恩!”那鸨母见她真的想走,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沉星啊,妈妈只是与你开玩笑,莫要当真,我只是担心你被男人骗了。
”说罢又挟着一阵刺鼻香风离开,那粗壮的背影,似乎有几分无奈。被她这么一搅,三人对着残羹冷酒,心情都有些复杂。“沉星姑娘,你莫要伤心,都是我们不该来。”王子进连忙宽慰她。“不关你的事,谁让我出身青楼呢…
…”沉星笑着答道,却已有泪光在星眸中闪烁。王子进见她哭起来真如一枝梨花春带雨,又如芙蓉出水,甚是惹人怜爱,忍不住心生怜意,“姑娘莫要伤心,我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王公子,你不要骗我了,很多王侯都这样说过,但连一个要纳我为妾的都没有…
…”她说着哭得更是伤心。王子进听了,更加血气上涌,“你放心,明日我便想办法来替你赎身。”“此话当真?”沉星听了立刻止住哭声,向王子进拜了一拜,“沉星在此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明日就等公子来了。”王子进见状立刻心生懊悔,可是话已出口,无论如何是收不回来了。
看沉星喜不胜收,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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