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岂是你一个人能弄得明白的?不过这三年来,倒是真的发生了一些古怪的事情。”如墨叹道。“什么古怪的事情,快说来听听。”“三年以前,那驿站本是妖孽丛生,噬人无数,可是后来不知何人在那里埋了个物事,那些冤鬼便都被压了下来,而都丰城的结界,也是在那之后,慢慢产生的…
…”“那是什么,你知道吗?”“自然不知,若不是我心中没有怨念,与世无争,怕是现在我也无法与你说话,只是足足成妖三年,却因了那物事,现在还是无法拥有身体。”声音中满是无奈。想来那东西,必是极厉害的法器之类。
王子进一路走着,天色渐黑,夜色如墨,只见一个破败的茅屋呈现在夜色中,如墨见了甚是高兴,叫道:“又回家了,太好了!”“慢着,”王子进道,“可是我将你从那紫阳手中救出的?”“是啊。”“可是我费尽辛苦送你回家的?
”“此言不虚。”王子进见他一一认了,又接着道:“现下求你一件事,你可会帮忙?”“耶?”如墨迟疑道,“只要不让我带你去找那物事便行……”“嘻嘻,”王子进笑道,“你真是知我心意啊,我就是要看看那个三年前被埋在驿站中的究竟是什么。
”如墨听了,凄厉哀号:“你是人,还没有什么,我可是个蜉蝣小妖,如果消失了可是万劫不复啊!”“你只要指引我去便行,若有危险,你便逃命去吧。”如墨听了,只好依了,“往前走一里路,便是驿站了。”王子进按他指点,纵马往前奔去,越往前走,四周越是荒凉,依稀是一座城市的模样,现下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黑夜中立着,如魅影幢幢。
王子进见了不禁害怕起来,那如墨叫道:“这儿什么也没有,你怕个什么劲,待会儿有你怕的时候。”王子进听了,心中更是害怕,背篓中的绯绡,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停地蹿来蹿去。“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怎的连草都比别处少?
”“不错,快到了……”王子进这才发现周围的草都是以一个圆圈的方式逐渐减少的。“那你快走吧,估计再往前,走到没有草的地方,就是埋那物事之处吧?”如墨声音发颤道:“我还是陪着你吧,我也想看看埋的是什么。”王子进只好继续往前走,只见周围都是石头瓦砾,两旁几处断壁,前面竟有一处被绳子围起来。
“就是那里吗?”王子进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用手一指道。“不错,就是那里。你那位俊哥儿真是该好好关照你,如此吓人的东西你竟一点也感觉不到危险……”“嘿嘿嘿。”王子进挠了挠头,已经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看来自己的八字确实有待商榷。
还没等两人靠近,如墨居然大喊一声:“我走了!”瓷瓶在王子进怀中竟啪的一声碎了,看来他是实在抵受不住逃走了。王子进本来是不怕的,现下叫他这样一折腾反而害怕起来,硬着头皮纵马过去,只见前面一小圈空地,被人用绳子围起来,还被贴了好多符咒。
他翻身下马,钻到绳圈里面,夜色之中,只能看清地面似乎埋过什么东西,荒芜的土地上有个圆圆的黑色痕迹。身后的背篓里,绯绡蹿得更厉害了,王子进蹲下身去,掏出玉笛,指着那圆圈叫道:“开!”等了半晌,却没有丝毫动静。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倒转了玉笛,用来掘土,只掘了两下,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不由大喜,“这东西未免太好挖了!”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他伸手摸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桶的边缘。桶?桶?那日绯绡似乎也提过什么“桶井之术”?
是叫这个名字吧?王子进突然想起那日绯绡一脸凝重的神情,心下不由紧张,看来这“桶井之术”未必是什么好的法术。正想着,却听耳边有人道:“有人来了,快走!”是如墨的声音,看来他是看到什么,特意给自己报信来了。
王子进连忙将土铺平,牵着马躲到一旁偷看,他倒要看是谁,这么晚了还来这死地?只见惨淡的月光下,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那人披着带风帽的斗篷,也未骑马,看不清面目。他走到那绳子做的圆圈外面,站了良久,似是有什么心事。
这下离得近了,能够看到那披风在夜色中闪着光辉,似是上好的绫罗,王子进心中不禁一惊:这都丰小城中,穿得起如此绫罗的恐怕只有张谦富一人。可他来这里干什么?◆八◆只见张谦富呆呆地站在绳圈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掏了手帕抹抹眼泪,过了一会儿,竟号啕大哭出声。
那哭声甚是凄惨,在夜空中回荡,宛如鬼嚎。王子进躲在断壁后,本就心惊胆战,经他一哭,不由头皮发麻。张谦富哭了一会儿,便坐在地上喘涕,肥胖的身躯,在夜色中微微轻颤,甚是可怜。王子进不由心下恻然,那日看他年纪,已逾不惑,现下又有何事让他如此伤心,跑到这荒郊野外来痛哭?
看来人生在世,任谁也逃不出悲欢离合。正在出神,张谦富却费力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地走远,王子进这才又牵马走到那绳圈前。眼见着那黑色的圆圈,王子进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深,那桶中到底埋的是什么东西,张谦富又为何要跑来哭?
那日绯绡的话又在耳边回荡:没有人这么傻吧?没有人?王子进心里又是一阵发毛,人?再低头看那圆圈的大小,以那桶口来看,确是可以装下一个人。他心中一阵害怕,忙上了马,一阵疾驰。莫非?莫非那桶中装的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而是一个人?
那人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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