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一些钱做本钱,机会来了就抓住机会搏一把,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发财。还有一点,这边底层的打工仔里面什么人都有,贼也特别多,有钱千万不能露白。”
大叔很热心,给了我们很多忠告。
不过我诧异,上海这里,真的贼多吗?
不一会儿,我们经过了介绍所的前面。
普普通通的两间店铺,一间里面坐着十几个男人,一间里面坐着八九个女人。
看到这些人,我忽然有种紧迫感,生活太不容易,为了赚钱,很多人在煎熬。
三轮车停在一个小区的门口。
我们下车,按照大叔说的地址找到了一栋楼的楼下。
果然,我们看到一位七十多岁的独眼老大爷,穿着老旧的军装,楼梯道这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利民旅社四个字。
老大爷身高至少一米七,瞎了的那只眼,眼窝很深。
看到我们,他放下报纸,“是不是要住宿?”
我连忙点头,“爷爷,是的,我们三个人,有一个女生。”
“大铺八块一夜,单人床十二,雅间十五。”老大爷转身去开楼梯道的门,说话非常干净利落。
到了屋子里面一看,大铺其实是一个好多块门板拼起来的一张大床,上面有凉席,还有毛毯。单人床是学校学生用的那种上下床,也就两张。至于雅间,则是木板隔出来的二层小阁楼。
大爷干净利落的介绍了一下,又回头指向墙上的一张纸:“白水面三块,青菜面五块。住在这里的规矩是,晚上九点半关门,九点半还没回来就不要回来了。早上八点前全都出去,白天这里不许留人。自己的行李自己看好,被偷被盗,我一概不管。不过,可以保管一些行李,十块钱一天。”
说完之后,大爷拿出一个小册子,让我们拿出身份证登记,交钱。
这大爷不愧是军人出生,说话做事非常利落。
我们没啥好说的,登记交钱,给蓝燕开了个雅间,我和邱哥则是一张上下铺。
外面已经下雨了,一些住宿的人陆续回来,都是一些小年轻。
我们点了三份青菜面,邱哥给了大爷五十块钱,让他不要找了。
谁知,大爷冷着脸找钱,斩钉截铁的说,“该给多少就是多少,我和你们上规矩,你们也给我上规矩。”
大爷很严肃,七十多岁的样子,却是五十多岁的精气神。
我们吃完了面,住宿的十几个人也都回来了。
他们基本上都认识,都挤在大铺上,聊一些找工作的事,这些人看上去都很老实,也都很窘迫困顿。
刚到上海,居然是这样的环境,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不过我觉得挺好的,大爷给我的感觉很实在,在这住着很踏实。
也没什么事,就看大家聊天了。
他们都挤在大铺上,聊着找工作的事情。有一半都在饭店里面干过,什么切配打杂的,附近什么饭店招人,他们几乎都知道。
剩下的,则都是加工厂刚退下来的工人。
其中,有五六个女生在隔壁房间,也在嘀嘀咕咕说事,有个女生还哭哭啼啼了一小会。
由此可见,这底层的工作无非就是这几种。
而这几种,都不是我和邱哥想要的。
蓝燕睡的阁楼,只有她一个人,她早早的睡了。
大家聊累了,纷纷睡觉去了。
我则有点睡不着,除了前途迷茫外,还有我推算时辰,今晚早半夜都是大凶的事情。
我睡在床上,不由狐疑,到底还能有什么大凶的事情发生呢?
正琢磨着,对面大铺上一个小伙子一扭头看我,看和他视线相对的时候心里一咯噔,瞬间想到今晚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