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必然认定她是蓄意报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隐忍两年,今朝出手。什么时候起,夫妻关系走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她更睡不着了。确认儿子睡得很沉后,宁宥悄悄起床,将自己关在客用洗手间里,坐在柔软的织锦软垫化妆椅上,冷静而娴熟地做起各种面部保养。
蒸汽“咝咝”地喷在脸上,宁宥闭着眼睛,正确无误地摸到毛孔清洁器,等蒸脸步骤停止,清洁毛孔的步骤便顺势跟上,中间绝无间断,另一只空着的手则是轻轻做起眼部按摩。宁宥毫不吝啬对自己的爱护。简宏图被闹钟叫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飞快起床,飘到洗手间的时候,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哥哥在的时候,打死他也不敢睡懒觉。摸到牙刷时,撞翻了牙杯,异常的响动终于将他惊醒。他捡起杯子愣了会儿,赶紧先去探哥哥的动静,才出门,便见对面的书房门洞开,简宏成对着电脑不知已坐了多久。简宏成听见小响动,扭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招呼简宏图走近,才轻声道:“大姐在楼下,我没让她看见就回头了。
你给她钥匙了?”简宏图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怎么会?只四个人有钥匙——你、我、妈和钟点工。”简宏成道:“噢,那应该是问妈拿的钥匙,大概也是从妈那儿听说我在,大清早逮我来了。你等会儿下去告诉她我还在睡觉。
”简宏图撇嘴:“她现在知道她姓简不姓张了?她来干什么?”简宏成道:“不知道。晾着她。但你得下去一趟,让她知道我们已经起床。对,就这么蓬头垢面地下去,逗她一下,她才会心急。她最怕等,越等心里越没把握,最后肯定不打自招。
”“她会不会吃了我?她到底来干什么?”“我真不知道,所以逼她自己暴露出来。下去吧,我压着场子,她不会吃你。”简宏图简直跟上刑场似的蹭下楼去,蹭到第二截楼梯就忍不住停了,因为大姐简敏敏听到响动,两眼如电一般扫了过来。
但他很快想到,今时不同以往,大姐再不可能摁着他打他屁股,他才干咳一声,装作镇定地往下走。可简敏敏一直逼视着他,令他心里很没底。“老二呢?”简敏敏果然心急,先发制人。简宏图装傻:“你怎么进来的?我昨晚反锁的门。
哦,哥给你开的门?那你不会逮住他啊,干吗问我?”简宏图话音未落,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冲着自己飞来,连忙抓住,展开一看,却是一条女用内裤。简宏图不禁笑了,幸好昨晚没被哥发现这条他不知哪个女朋友落下的内裤。
简敏敏厉声道:“少废话!叫他下来。”“你自己上去嘛,哈哈,又没人拦你。”简敏敏霍地起身,可又一声不吭地坐下了。见此,简宏图一颗提着的心落下,笑嘻嘻地回去二楼,一边乱糟糟地喊:“咪咪,嗲精,要不要来拜见我大姐?
”简敏敏开始觉得不对劲:“老二到底在不在?”简宏图反正已上二楼,刺溜一下拐弯不见了,不理大姐的焦急。可他立刻就被哥哥抓进书房。简宏成有点奇怪,大姐为什么老老实实待在楼下,早知如此,刚才他也不用龟息在书房不敢动弹。
在他逼问下,简宏图吞吞吐吐地交代:“有次晚上……大姐是保姆放进来的,一来就蹿上二楼……看……看见我跟……跟朋友,都没穿衣服。汇报完毕。她以后再也不敢乱上二楼。”简宏成闷笑,想得出当时的尴尬。在简宏成的授意下,兄弟俩将门一关,各自忙碌,全都不理楼下的简敏敏。
简敏敏以反客为主的姿态坐在一楼客厅,甚至还侧身背对着楼梯,以示其简家大姐之风。可老三一去不回,再等,索性连楼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了,简敏敏狐疑起来。如果老二就在楼上,有老二撑腰的老三一定跳得很,怎么肯躲在二楼不下来?
难道是老妈家的保姆谎报军情?她心头焦躁起来,不知不觉,坐的角度开始偏移,渐渐朝向楼梯。而简宏成在楼上书房里忽然想到他出资买这间别墅,又出资请朋友装修时曾安装的防盗监控,便打开来仔细观察老大的动静。三姐弟中,是老三简宏图首先坐不住,抓耳挠腮了一番,便打开房门,探出脑袋,观察动静。
见二楼什么人都没有,他便轻轻溜进书房,站到简宏成身边。连他这个主人都不知道家里书房还安着监控这玩意儿,他开始担心起来:“哥,你在这屋里装了几只探头?有没有联网?会不会你随时可以监视我?”“联网?好主意。
”“你要真装,我明天起就住办公室,不,租酒店公寓住。不自由,毋宁死。哎,大姐是要起身上楼吗?”“别打岔。要么用我选的住家保姆,要么联网监控,你任选一种。两种都不选,明天起你跟我去深圳,我时时刻刻盯紧你,这边的业务全移交田景野打理。
要不然,妈总有一天被你气死。”简宏成说话的时候,两眼盯住监视屏,不放过简敏敏的细微举止。“哥,你这话就差了。前几年大姐冷血,你被张立新赶出去不能回来,妈要不是有我陪着,早陪爸去了。不信你去问妈,妈最能给我证明。
哎,大姐起身了。怎么不是上楼?去厨房干吗?难道她去给咱俩做早餐?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简宏图没心机,嘴里叽叽呱呱地为自己辩护,眼睛却追着监视屏,并不知他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他惊呼起来:“她拿平底锅出来干吗?
她学红太狼?”简宏成立刻换回严肃表情:“大呼小叫,像个公司老总吗?不用问了,大姐今天一反常态,必定有大事找我。你等下只看别说,别被她抓住你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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