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来主动找他,绝非叙旧。可问题是他印象中没有姓唐的这么个旧人。这是谁呢?对他是有利,还是有弊呢?简宏成皱皱眉头,按下不表。宁宥回家刚停下车,就接到妈妈的来电。她立马又缩回车里,将车门关上,并未如常地按掉电话,由她打回去,而是直接按了接通键。
“宥宥啊,吃完晚饭了吗?”“还没,刚刚到家。”宁蕙儿停顿会儿,道:“看样子,弟弟老板跟弟弟玩花活了,弟弟现在火气很大。我只好假装出门散步,才能给你打电话。”宁宥道:“嗯,今天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我刚从律师那儿回来,郝青林纠缠离婚的事,我也烦得要死,可又不能不管他的官司。
这一路也不知怎么开回家的,幸好路上没出状况,唉。”宁蕙儿愕然,原本想好的话一时接不上去,想了会儿才道:“郝青林还敢闹幺蛾子?别客气,他在里面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你别理他,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宁宥悠悠地回答:“要是他在里面交代他贪污、我窝赃,我怎么吃得消?
得罪不起的。”宁蕙儿想想也是,果然闹心,又心疼手机长途费,忙道:“晚上早点儿睡,睡足了心情会好点儿,最近你是太累了。有空你也帮弟弟留意一下工作,看看有哪家公司招人。好了,你赶紧吃饭,总之下刀子也得吃饭,别饿着自己。
”宁宥接完电话,冷着一张脸,因为她知道,这个电话下来,她妈妈脑袋里的烦恼中,她的事最多占百分之十。幸好,她也有儿子。宁宥一打开家门,儿子就风一样地扑出来,沿路大叫道:“妈妈,我作业做完了,饿死了,又冷又饿还在翻前两章数学课噢,嘻嘻。
”最终,儿子铁板似的站在宁宥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宁宥动,他也动;宁宥不动,他也不动。宁宥看见儿子就开心了,假装甜腻腻地道:“哟,还在主动复习前两章课程?真是太乖了,让妈妈亲一下。”说着就嘟嘴俯身过去。
郝聿怀不是对手,赶紧飞窜回书房:“妈妈,我可以让你查一下今天做的作业,要是有做错,任打任罚。”宁宥看着在书房里挺胸凸肚以示无比骄傲的儿子,心里很是欣慰:“行。但我可以抽语文前两章的题目考你吗?”“不要,查数学,查数学。
”郝聿怀又扑出来,在宁宥身边顶来撞去地打转,想说什么,又忍住不说,两只腮帮子一会儿鼓、一会儿瘪的。宁宥被顶得做事不利索,可她乐意。她一边做菜,一边跟儿子道:“刚才跟律师见面了,看起来你爷爷奶奶心急而制造的麻烦已经平息了,你爸爸心情平静许多…
…”“我正想问呢。这下放心了。”郝聿怀着急地打断妈妈的话。宁宥惊讶地看向儿子:“那你怎么不问呢?”郝聿怀钻在妈妈背后,轻轻道:“你前几天一直不高兴,我看得出来。我怕一问起爸爸的事,你更不高兴。”宁宥听着辛酸得想哭,可她是妈妈,还是得字斟句酌地道:“别担心,其实你像个大人一样地跟妈妈谈话,是我最乐意的。
虽然最近麻烦事不断,可看到你会理智地思考问题,会勤快地帮妈妈做事,会独立自觉地处理自己的学业,尤其还能心疼妈妈,替妈妈着想,我欣慰高兴都来不及呢。我们灰灰迅速长大了。而且你看,今天爸爸那儿的事刚有个眉目,我就跟你通报了,妈妈多乐意跟你交换情报啊,是吧?
”郝聿怀仰头想了想,猛力点头:“是!但妈妈,你漏了一条我的优点哦。”见妈妈一脸疑惑,郝聿怀挥臂,奋力挤出肱二头肌:“瞧,妈妈,我还能保护你。”宁宥看得大笑,与儿子握手,转移战场,两人到饭桌上掰手腕。她没作弊,可她真的输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的手劲居然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她。宁蕙儿与女儿通完电话,一个人呆呆坐在小区绿化长廊上,情绪激动。她不敢回家去面对情绪更加激动的儿子,免得惹出更大是非。她命苦,她认了。原指望儿女能够平平安安,争气地生活,不承想,儿女比她的麻烦更多。
一个失业,一个离婚,哪件不是大事?往后还有个好吗?越想越难受,一个人坐着,滴下了眼泪。坐了会儿,宁蕙儿的心渐渐平息下来,也渐渐意识到,女儿电话里说离婚,纯粹是拿话堵她,女儿不想听她一再说弟弟闯的祸。宁蕙儿一向了解女儿的能耐,郝青林闹离婚?
恐怕她早想好了千百条计策来应对。再说两人闹到今天,早已没了感情,女儿怎么可能心烦?再想起她在急诊观察室过夜,女儿竟然没留下,而是雇了个完全不认识的护工陪她。她呕心沥血将两个孩子拉扯大,个个出落得有出息,可别说反哺,飞出去的鸟儿连回头看看都没有,反而嫌她烦,拿话堵她的嘴。
宁蕙儿越想越心酸,又低头抹起了眼泪。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宁恕想做些什么,可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妈妈忧心忡忡的眼睛追随在身后,他就什么都做不出来。好不容易妈妈吃完饭,出去散步,他虽然纳闷妈妈什么时候有了散步的习惯,可他好歹是自由了。
他悄悄走到窗边,看妈妈走出楼道,朝着绿化区走去,走远了,才拿出新买的手机,给总部的朋友打电话。但凡是个奔前途的人,都会舍得下血本在总部插一个楔子,何况是长相英俊的宁恕。他稍微下点儿本钱,就在总部各部门各有几个帮得上忙的好友,且都是女的。
宁恕找的是在人事做的朋友。朋友一听是他的声音,就道:“唉,你怎么回事,早上我们这儿都已经调出你的档案了,上头忽然下命令,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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