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似笑非笑起来,仔细打量对面的两个孩子。张至清很快觉察出有异,问宁宥:“你认识我爸妈?”宁宥冷淡地道:“不认识。”她说完就拿那兄妹俩当空气,摸出手机,招呼小地瓜玩。简宏成忙与郝聿怀说一句“你妈妈很厉害”,他立刻扭头跟宁宥解释道:“两个孩子希望我帮忙救他们爸爸,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们什么时候放过我。
呵呵,这一招很厉害。”宁宥轻声细语地冲兄妹俩道:“从年龄上看,你们已是成年人,不再是可以胡闹的孩子。这么为难一个人不好。简宏成当年被你们爸妈迫害到口袋空空,有家无法归。他如今没把你们爸妈好好发落了,是他做人有气度。
但若利用他的气度而厮缠不休,就是用心不良了。”张至清的脸一下子红了,可又不能同轻声细语的宁宥爆粗,爆不起来,人家态度太轻柔。他只好把宁宥的话全吞下去吃了,憋出一额头的汗。而张至仪一下子哭了出来,道:“可我们怎么办呢?
姑姑还在骗我们,说什么都没了。我们能找谁呢?爸爸又见不到,我们会不会一回家就被关起来啊?”郝聿怀被张至仪哭得不知所措,看看妈妈,再看看班长叔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身边的简宏成也轻轻踢了他一脚,又微微摆手,提示他不要插手。
宁宥也看着张家兄妹不语了,心里明白简宏成这是对两个看似成年、实则还是孩子的外甥狠不下心来,可又非常不甘心,关键是不甘心救张立新那个当年害他的罪魁祸首。可却又是那个张立新,当年从简敏敏手底下救了她。宁宥看向简宏成,见简宏成皱眉,看向别处,显然有万般不情愿在心中挣扎。
她想了会儿,道:“找你们妈,通过她,找她的律师。那律师来头很大、能力很强,是你们舅舅托人情找来的。那位律师是唯一可以通过正当法律渠道,强有力地帮到你们的人。”简宏成不禁扭过头来:“你怎么知道?哦,田景野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张至仪止住哭,看看宁宥,再看看简宏成,最后看向哥哥。张至清则是最后看向妹妹。他从简宏成与宁宥的互动中,看出确有其事,宁宥的话可信。可是,找妈妈?那个他们都厌恶的妈妈?兄妹俩的眼睛里都是疑问和犹豫。简宏成只得推了一把:“去吧,停车场找司机送你们一程。
现在出发,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张至清站起来,拉起妹妹,终于对着简宏成说了声“谢谢”,又冲宁宥说了声“谢谢”。张至仪也跟着一起说,说完,才一起出去找简宏成的司机。简宏成闷着一张脸,看兄妹俩离去,才回头对宁宥道:“这两人还好,没太长歪。
谢谢你帮我说出来,我是真不愿意。”宁宥道:“我是想到唐处的妈妈。要不然,我比你更不愿意,他们是简敏敏的儿女。”郝聿怀在旁边看着纳闷:“你们高中同学怎么都这么要好?我们小学同学如果不是进了同一所初中,最先还在网上聊聊,才一年就不大说话了。
”简宏成不由得微笑道:“随着人的成长,你会变得越来越有思想。这时候看见同样也很有思想,而且想法差不多的同学,就非常喜欢,随着经常交流,分享思想,好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深,思想会越来越默契。高中时期正是一个人思想发展的大爆发时期,很多思想在那时候萌芽,那时候一起交流的朋友便扎根在脑子里了。
当时我家境最好,我买来很多书与同学们分享,慢慢发现田叔叔和你妈看的书跟我最合拍,虽然你妈当时是老封建,不肯跟我们男生说话,可是只要知道她借的什么书,看了多久,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她喜欢哪一本,是吧?”郝聿怀听得连连点头,很是憧憬自己高中时期可能交到的朋友。
他看向小地瓜,道:“小地瓜妈妈,陈阿姨跟你们不合拍吧?”已经很久没被温柔对待的小地瓜本来正乖乖地倚着宁宥喝酸奶,听到这儿,头一抬,迷茫地看着大人们,问:“妈妈?我妈妈呢?”宁宥忙道:“是哥哥在喊我呢。
”“可是我妈妈呢?”小地瓜不肯放弃。郝聿怀摸摸坐在旁边的小地瓜的头,道:“爸爸跟妈妈分开了,孩子只能跟一个过。我跟妈妈。你爸爸挺好的,比妈妈好,你乖乖跟你爸爸吧。”小地瓜点点头,可还是坚持:“可是我想妈妈。
我要见她。”郝聿怀道:“甭想啦,你才这么点点儿大,你想没用的。你妈妈要是想你,她会很努力地变得更好,很努力地来看你。要不然啊,你妈妈说什么都白搭,都是嘴皮子。”小地瓜不解:“为什么啊?可是爸爸可以带我去看妈妈呀。
我爸爸可能干了。”郝聿怀道:“不为什么,反正别想了。”小地瓜依然不解,可乖乖点点头,竟然答应了。两个大人都没想到这事能这么解决。宁宥听得伤心,看向简宏成,见简宏成也惊愕地看着她。两人都不敢吱声,几乎是屏住呼吸,听两个小的交流,等两个小的不说了,才敢挪走眼光。
小地瓜依然在喝酸奶,郝聿怀则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大的。郝聿怀问:“你们怎么了?”宁宥忙道:“我们大人没尽责,害你们孩子们……这样。”郝聿怀撇嘴:“总是干坏事的从来不反省,做对事的却来不及地先检讨起来了。
大人其实跟我们初中生一样,我们班有些同学反正做错事都是赖别人。我同桌考试考不好,赖我答题太快,翻试卷声音吓得她脑袋空白,其实是她这学期不用功。”旁边小地瓜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但满脸敬佩地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宁宥哭笑不得:“你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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