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叽叽歪歪。又等了好一会儿,简宏成终于听到楼梯里有声音响起,宁恕应该下来了。反正夜深,简宏成就将车停在楼梯口的马路中央,车窗只降下两根手指粗的缝,缝里漏出丝丝冷气。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宁恕出现了。
宁恕也知道自己在短信里问有无伏击,显得英雄气短,因此下来就捞回场子,道:“怎么不出来谈?躲在车里算什么好汉?”简宏成坦荡地呵呵笑道:“我是真怕你,我们就这么谈,你辛苦一会儿。”宁恕没吱声。简宏成道:“我很遗憾跟你妈的谈话迟了点,要是早谈两个月,不知情况会怎样…
…”宁恕忍不住鄙夷地道:“太高看自己,好像地球围着你转。”简宏成道:“陆副院长当时说,你妈妈求生欲望不强,你姐姐在她耳朵边回忆过去的事都刺激不了她。”简宏成说的时候,一直透过车窗缝看着宁恕的反应,见此时宁恕低头闷声不响,认真在听,他就继续说下去,“我介绍自己的身份,提出两家和解,你妈妈都没有反应。
直到我说到具体的,我说到我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五把握控制住简敏敏,可以保证简敏敏不再伤害你时,你妈妈的心跳强劲了。可以这么说,你妈妈弥留之际最挂念的是你的安全。”听到这儿,宁恕鼻子一酸,转开脸去,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简宏成只得开车慢吞吞地跟上,一直跟到转弯路上,宁恕才停下来:“说完了吗?说完快滚,趁着我还不想骂人。”简宏成在车子里眉毛竖了起来,但他沉默着冷静了会儿,还是耐心地道:“即使到今天,到当前,和解的路还没堵死。
很简单,大家都立刻罢手,过去的账一笔勾销,各过各的好日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让你妈在天之灵放心。”宁恕大吼一声:“少提我妈!你不配!”简宏成到底还是怒了:“答应还是不答应?少叽叽歪歪。”宁恕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地道:“跟你们简家没完!
我跟你们简家的仇恨账本上,我妈是最新、最重的一笔!我永不饶恕!”简宏成听到这儿,只得一个急倒车,将宁恕夹在绿篱与车子之间,不让他走掉:“随便你把你妈去世记在谁账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现在如果不答应收手,明天天亮我开始收网。
你自以为已经奔向了胜利,其实你是被蛐蛐草引导进了陷阱,你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将自毁前程。”宁恕心里一惊,但随即冷笑了。简宏成再大能量,能指挥得了赵雅娟?他一撑车尾,跳了出来,跳到车子后备厢上,狠狠踩了几脚。
他都没去想一下,如果此刻简宏成猛踩油门,冲出去,他必然头破血流。简宏成有的是时间反应过来,却一点儿行动都没有,只大声道:“你这么任性,谁惯出来的?做事情不用思前想后吗?不怕我踩油门吗?”宁恕又踢一下后窗玻璃,才跳下来,弯下腰,冲简宏成比个中指:“你个孬种!
”简宏成坐在车里觉得自己气得浑身发胀,几乎成了出水河豚。他扭头看着宁恕离开,终于开门跳下来大声道:“你想过没有,你如果坐牢,没人给你送牢饭!我提醒你,明天赶紧物色个送牢饭的人吧,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恩惠。
”坐牢?在宁恕记忆中,简宏成是第一回把后果说得如此明确,他不禁止步,心中涌出巨大的恐惧,忙横拳于胸前,逼视着简宏成:“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简宏成一看,便很没骨气地钻回车里,锁上车门。他不愿打架,只好灰溜溜地开车走人。
但他忍不住大力一拍方向盘,怒道:“我仁至义尽了。”当然是没人理他。宁恕见了,却大为解气。简宏成本来路盲,又气又郁闷,就不认门了,在小区挤满车子的道上绕来绕去,一直找不到小区大门。正好宁宥的电话来了,简宏成接起就问:“到家了?
”“是啊,谢谢你的司机。”“我气死了。”宁宥一愣,不由得拿下手机,看看是不是简宏成,有没打错电话,看没打错,才道:“宁恕又怎么了?”说完才想到,简宏成又不是她,眼下能惹毛她的只有宁恕。可简宏成说的就是宁恕:“我找宁恕谈话…
…”“你不是自取其辱吗?”简宏成道:“可是,把他送进去坐牢之前,总得警告他悬崖勒马,给他机会吧?”宁宥愣住,忙去冰箱拿一罐醋栗酱压在额头上,觉得冻清醒了,才问:“真坐牢?”“真坐。我跟他明说的。”宁宥腿软,坐下来,好久都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还是简宏成妥协道:“你睡吧。我明天不收网,推后一天。你养好精神,再打我电话。”“不……什么罪?”“行贿,数额巨大。行贿目的是调动他老板的力量,通过老板运作关系,对付他心目中的仇人。从今天唐处的来电看,唐处已经受了影响,很快会左右两天后简敏敏的庭审。
还有恐怕已经逃到香港的简宏图再回不来老家了。还有个张立新经营过的简明集团千疮百孔,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宁宥空白的脑袋只能想到,那不行啊,就像她跟宁恕白天还说好一刀两断的,可现在照旧牵挂。简宏成当然也不舍得看他亲姐姐、亲弟弟出事。
还有唐处。他们一家已经够对不起唐家了,宁宥一直觉得唐处妈妈得癌症可能与丈夫有外遇,生活一直不如意有关。宁家欠唐家太多,宁恕怎么可以对着唐处下刀子?尤其是唐处!宁宥只得道:“让他坐牢。他该让脑袋降降温了。
”简宏成获得恩准,心里并不轻松。但他终于福至心灵地找到了出小区的大门。这一夜,有些人睡得很踏实,宁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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