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也可以说他扶不起,没能力逼自己,反正说不清。她说,你是不是男人?我感觉,你就一小孩,从小被宠坏了,永远不会大了。他说,那我就走人呗,我感觉你们的生活也确实不需要我。现在坐在出租车上的冯凯旋晃晃头,想把老婆朱曼玉的那些话语随吹进车窗来的风,丢到脑袋后面去。
他想,老师来家访,难道儿子又有什么事了吗?冯凯旋赶到“丰荷家园”自家楼下,见一个小伙子已经在楼下单元门前等着了。小区昏暗的路灯下,他穿着浅色的休闲西装,牛仔裤,背着单肩包。冯凯旋说,对不起,是老师吧?
你是冯一凡爸爸吧?小伙子问,眼睛里却有惊异的神色。没错,与上次一样,冯凯旋穿着的全套大礼服、发胶造型的翻翘发型,高大上到几近突兀,让人吃惊。小伙子的惊异眼神,让冯凯旋脸上热了一下。刚才是从酒店直奔过来,他来不及去雅安小区单身公寓换衣服了。
他向他点头。小伙子也认出了这是冯一凡的爸爸,上次见过,也穿成这样,几乎可以直接去巴黎听歌剧了。小伙子笑了一笑,说,我是潘帅老师。冯凯旋一手拿着那个粉色“凯蒂猫”,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刷开单元门,带着潘老师上楼。
到了3楼自家门前,他从皮带上摘下钥匙包,“叮叮当”,钥匙在手指的挑拣中碰响着。天哪,一瞬间,他脸色突变。我靠。他嘟哝了一声,说,钥匙没在。潘帅老师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钥匙包,纳闷道,这门的钥匙没了?冯凯旋嘟哝了一声,被没收了。
被没收了?潘帅问。他有些傻眼了,他不知道这男人在说啥,只知道自己刚才在楼下已等了半个钟头,而此刻又进不了屋了。冯凯旋反应过来,准确地说,他是对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反应过来,他脸上别扭了一下,瞅着面前这小伙子,笑了,低声说,被没收了,嗯,女人脾气大,被我老婆没收去了。
潘帅不可能听明白,只感觉这男人的脸上有开玩笑的萌趣表情。冯凯旋笑着摇头,然后用一种已婚男人向没阅历小伙透露人生诀窍的表情,瞅着潘帅说,你以后会懂的,女人是情绪化的。他看潘帅一头雾水的样子,就解释道,我老掉钥匙,每掉一次,防盗锁就得重换一把,我老婆心疼钱,一把防盗锁得100块钱,所以前天在我又掉了一次钥匙之后,她干脆不给我钥匙了,说我的钥匙归她管,或者说我的钥匙被她没收了,她说反正每天下班回家是她早。
他的应变能力,可不仅仅在婚礼台上。在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潘帅老师看着这衣冠楚楚,手里还拿着一个可笑的“凯蒂猫”的学生家长,觉得这人画风比较好玩、滑稽,不知是干什么的,就说,哦,这样啊。冯凯旋对潘老师继续摇了一下头,说,你看看,哪想到今天她临时出差,她自己居然没想到这点,唉,女人真要命。
他没说假话,这女人对于他来说确实要命,此刻尤令他恼火。但他说的关于“没收钥匙”的前因,则是一派假话。真实的原因是这样:虽然这最近的两年里,他除了双休日等节假日回这儿来“演戏”而平时不住这儿,但偶尔,他也会为了拿什么东西回来一趟,比如某本书,某件衣服,毕竟在这屋里住了十多年,总归有些东西突然要用,得来拿。
他来拿东西一般是晚上,有时朱曼玉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了,他俩会潦草地打声招呼,当然,有时也会说两句必须得交代的事,有时也会再吵几句,有时她倚着床头、头发蓬松的样子,也会让他脸皮发厚,强行突破,犯规,她有时也会让他得手一次,因为他说得理直气壮:给点人道好不好,犯规是正当需要,我还在婚内呢,总不能犯到外面去,那才是犯罪,犯规说明我正常,正常的才有需要…
…她有时让他犯规成功,有时则比较厌恶,这取决于她在他此次犯规之前看他是不是特别不顺眼。比如,前天晚上,他来拿一个U盘,又犯了一次规,就让她很嫌恶,因为她在这之前暗示他,儿子冯一凡还得再增加一个化学强化补习班(这意味着要再花8000块钱),他没太多反应,所以,在他犯规过程中,她的情绪没有,只觉无趣、讨厌。
事毕,趁他去了浴室,她一把拿过他长裤皮带上的钥匙包,摘了这房门的钥匙,她对着浴室大声说:冯凯旋,你以后少来这套,没兴趣,我恶心,你的钥匙我没收了。以后你夜里少闯民宅,你平时用不着这把钥匙,周末我从来就比你回来得早。
现在两个男人站在三楼的楼道里,进不了屋。冯凯旋说,要不我们去楼下,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坐坐。潘帅老师点头,就跟着他一起下了楼。这是个老小区,周边没有咖啡馆、茶馆,也没有酒店大堂,甚至没肯德基、麦当劳。冯凯旋带着潘老师找了一会儿,也没见适合坐下谈事的地方,他只好指着小区门前的小广场,说,只有那儿了,你不介意吧?
小广场中央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外围有一些石座椅。年轻的潘帅老师当然不会介意,此刻他心里急着需要向这位学生家长表达的是:一个人这辈子有爱好、特长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我们得让孩子学他喜欢的东西,做他适合的事。
他俩坐在石椅上。对面二三十位大妈在跳着《大花轿》,“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冯凯旋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个“凯蒂猫”,他就把它递给潘帅老师,说,给你,喜糖。喜糖?潘帅吃了一惊,他本能地推拒,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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