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他就起床了。那是他遛红虎的时间。遛小狗当然没什么问题。他们可以在旅馆后院嬉戏,灌木丛刚好挡住了外来的视线。安迪每天下午都带他们出来玩,吃完晚饭还要再出来一次。红虎的情况不太一样。他不满足就在那一小块围起来的地方,玩玩丢球什么的。
红虎是大型犬,是天性就爱奔跑的狗。伤口慢慢好起来了,他就越来越有精神,体力也恢复了。他成天不知疲倦地在旅馆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挠门,把爪子放在窗台上撑住身体,特别渴望向外看。有时候他还会委屈地叫。“这样不好,”堤姆担心地说,“声音会传出去,可能会被路人听到。
”“夜里我可以出来遛他。”布鲁斯想到这个主意,“那样的话,杰瑞他们一家就根本不可能看见他。我就睡书房里的沙发好了,大家都睡楼上,等他们睡着了,我就偷偷溜出来,谁也不知道。”“我真想帮你,”堤姆说,“我要是不参与,就是个胆小鬼。
可我的房间就在我妹妹她们隔壁。她俩总时不时地上楼下楼喝水干吗的。万一发现我不对劲,她们一定会去跟爸妈告状的。”“没关系,”布鲁斯说,“我一个人来也没事。到时候我把闹钟往前调两小时,天亮前遛完红虎就回来。
”第一次这么干时,闹钟就像火警铃一样响了起来。尖厉的声音粉碎了寂静的睡梦,爸爸、妈妈和艾丽丝奶奶都被惊醒了。“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是门铃吗?”“是电话铃吗?”“是不是有人碰响了汽车警报?”“肯定是防空警报!
”艾丽丝奶奶尖叫了起来,“会不会是别的国家趁晚上袭击我们来了?”布鲁斯在床上缩成一团,一把抓住闹钟赶紧关掉,牢牢压在身下,然后就听见嘈杂紧张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穿睡袍,抓起电话听筒,最后终于冲下楼来查看是不是有人在门口。
后来,他就把闹钟放到枕头下面,把响声给压住,慢慢地,他习惯了每天早上闹钟敲响第一下,还来不及响铃就马上醒过来关掉它。起床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儿。他穿好衣服出了家门,立即精神抖擞无比。天空还点缀着星星,寒冷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令他感觉无比兴奋。
布鲁斯顺着坡道走进窗户,听到红虎在里面走来走去。他已经醒了,而且非常渴望出去。“红虎?”根本用不着叫第二声,大狗狗很快就跑了过来,欢快地摆着尾巴,身体也兴奋地颤抖。他们出门后,整个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并且只为他们展开。
刚刚走上无人的街道时,还是夜晚,但随着天空逐渐变亮,树的阴影也慢慢浮现了出来。因自由而充满喜悦的红虎,肆无忌惮地一会儿跑在前面,一会儿又回来绕着布鲁斯转悠,一会儿又向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时间过得飞快,早晨来临了。
东方的天空亮起来了,从原先的灰色变成了柔软的粉红色。小鸟们开始在树上唧唧喳喳地欢叫,歌声教昏昏欲睡的人儿清醒。不知在哪儿,一个婴儿哭了,突然间声音划破了宁静。太阳升起来了,明亮的红色火球升上了树梢,整个天空都染上了颜色。
这是多么明亮,多么叫人激动啊,布鲁斯觉得十分惊奇,简直比日落还要壮观!与此同时,他带红虎回去的时间也到了。就像他和堤姆说的那样,他一点也不介意早晨出去遛狗。和红虎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特别快乐,他感觉自己好像就是狗狗真正的主人一样。
无论他多么享受这样的感觉,事实却是每天早晨他都得牺牲两个小时的睡眠,而剩下的时间却显得特别漫长。布鲁斯坐在教室里,感觉眼皮好沉,不停地打盹儿。老师的声音就像催眠曲似的在耳边嗡嗡嗡地响着,前半节课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布鲁斯尽管已经疲倦不堪,但仍旧更加努力地学习。月考成绩下来了,他和爸爸都吓了一跳。他以前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而现在,原来得A的科目也只得了C,真叫人难过。每天晚饭后,他都在书房里把书本摊开,试着集中精力,但通常都以趴在书上睡着告终。
有一次他这么睡着时,妈妈刚好进来看见了,她低头看着他,心里深深地担忧着。“真不明白,”她轻轻地说,“都还不到八点半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么去看看医生吧,做个全身体检。”她弯下腰,拉拉他的手。“布鲁斯?你还是上床睡吧,今晚别学习了。
”布鲁斯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两句,然后就转过脸,枕着手臂又睡了。“来,亲爱的,我来帮你。”沃克太太把他拉起来,扶着走到沙发,然后让他躺下。布鲁斯的脑袋一碰到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妈妈给他脱鞋都不知道。
她给他盖了一条毛毯,然后轻轻关上了灯。第二天,他在清晨苍白的微光中醒来。他还躺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持续好几个星期,他都是天还没亮就醒了。他把手伸进枕头下面,去摸索那只闹钟。闹钟却不在那儿。
他抬起头,看见闹钟还摆在沙发旁边的桌子上。原来昨晚他没上闹钟就睡着了,而现在已经是早晨了。“可怜的红虎!”布鲁斯嗖的一下坐起身来,完全清醒了,“他大概已经等得急死了。”布鲁斯一把抓起妈妈给他放在沙发旁边的鞋,快速穿上。
幸好还早,还有时间。他的外套搭在门边的椅子上,光线并不明亮,连外套上的污点都看不出来。爱姆伍德的居民们通常不会很早起床,快到七点了,街道上还是空无一人。我还能带他稍微跑一下,布鲁斯一边穿外套一边想,葛登家可不会那么早就坐在草坪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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