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但凡街坊们有什么需要,从来有求必应。常胜和刘得恩算不上很熟,反倒是母亲蔡冬梅时不时提起刘得恩,一个劲夸赞刘得恩有出息如何如何,暗示常胜也应该更加努力以求上进,等等。常胜一向奉行顺其自然的人生哲学,对于母亲的说教自然也没放在心上,通常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常胜和于洋洋结婚的时候,蔡冬梅邀请了很多街坊邻居参加婚礼,也邀请了刘得恩。刘得恩带着夫人田蜜去了,还送了一份重礼,这让蔡冬梅感到很有面子。婚礼上常胜和刘得恩也无暇多聊,只是交换了一下名片,说了些客气话。
婚礼过后两人也基本上没联系过。过了一年多,刘得恩主动找到常胜,办了一份一千万的家族信托。这份家族信托约定,自刘得恩去世之日起,指定受益人可以终身从这份信托中每月领取五万元人民币现金。指定受益人刘得恩填写了妻子田蜜。
本来常胜还建议刘得恩说不用写具体人名,写“配偶”就可以了。常胜的潜台词是,万一将来你离婚了又再婚了呢?但刘得恩很坚决,说就写田蜜,这份家族信托就是为她办的。这之后常胜就没再见过刘得恩,算起来有将近两年了。
常胜在酒店大堂等了二十多分钟,刘得恩到了。一见面常胜暗暗吃了一惊,跟他印象中相比,如今的刘得恩显得老了许多,面容憔悴,眉头紧锁,如同一位刚刚徒步穿越沙漠的旅人,从头到尾都透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