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哎呀皮皮,你可真舍得这一头青丝啊。要支持病人,多捐点钱不就完了,犯不着付出头发的代价吧?刚才差点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得了癌症呢。”“你乱讲,我天天跑步,怎会身体不好?”谎圆过去了,皮皮松了一口气,“介绍一下,这位是贺兰先生,我的朋友。
”三人互相握手,问候了几句。小方附耳过去,悄悄对皮皮说:“唉,真是旧情难忘啊。喜欢家麟也犯不着找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吧?”皮皮惊悚地看着她,怔了怔,转头瞄了贺兰静霆一眼,压低嗓门:“一模一样?我不觉得啊,哪里像了?
他俩只是个头相似而已。”“不信就算了。”小方笑了笑,拖着小岳的手飘飘然地走了,走了两步,掉过头来,对皮皮眨眨眼。穿过大厅,一位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到银行地下储藏室取了玉璜,然后径直上了二楼的一间私人会客室。
皮皮故意找了张贺兰静霆对面的椅子,趁着他与客人交谈之际,悄悄打量他的脸。看来看去,她还是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相似之处,除了他们都长得挺英俊。贺兰比家麟瘦,看上去比家麟高。两人的眉宇远看上去都很分明,可是贺兰的鼻梁更加挺直,太直而有点冷酷的味道。
贺兰的瞳孔颜色也比家麟深,漆黑得不见一点亮光,看人有些森冷,透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再加上他老戴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罩住了半张脸,像极了传说中的职业杀手。现在,连皮皮都承认,贺兰静霆与陶家麟最大的区别正是在这副墨镜上。
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贺兰静霆在皮皮心目中的印象只有三点:一、戴着墨镜,二、怕狗,三、走路常常牵着她的手。等她终于明白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到贺兰的印象时,古董交易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结束了。那位潘先生五十来岁,圆圆的脸上有两个大大的眼袋,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
他拿着聚光电筒将玉璜反复查看,又掂了掂重量,就点点头。在此之前他们可能还谈了些别的,不过皮皮都没往心里去。对方验货完毕立即交了汇票,皮皮一阵小跑地到柜台将汇票存入贺兰静霆的账号。一切验明无误之后,潘先生便提着那只装着玉璜的锦盒乘车离去,仿佛是公务一般,从头至尾,无一句多余的话。
一直顾着比较两人的相貌,出了银行的大门,皮皮的脑中还是乱的,再看贺兰静霆时视觉都分裂了,整个人都成了一幅毕加索的画。到这时,她终于承认,这两个人是长得有些像,而且是越看越像。她恨不得马上找个相机把贺兰静霆拍下来,拿回家里和家麟的照片仔细对照。
“现在你的事儿办完了,我总可以回家了吧。”她说。“七点半我有一个饭局,是我请客。”贺兰静霆说。皮皮摇头:“那你自己去吧,我要休息了。我的宿舍就在这条街的后面。”“不行,你得陪我去。”“我真的累了。”“那我陪你回宿舍。
”“嗯……嗯……刚才是有点累,可能是晕车吧,现在好了。”皮皮赶紧说。事实是这样的。皮皮的宿舍里挂了不少家麟的照片,当然不是刻意挂上的。家麟喜欢摄影,出国读书挣的第一笔外快就买了一个尼康的相机。他会寄照片给她,大部分是风景和花卉,偶尔也会寄一两张自己的近照。
瀑布之下大树旁边,浩然庞大的背景之下淡淡小小的一个人影,穿着各种颜色的T恤,脸色模糊难辨。皮皮觉得这些照片很美,风景都是异域的,宿舍的墙壁那么白、那么空,总得有个装饰吧?从家具城买装饰画动辄几百块,不如买几个相框装上,也是很好的点缀。
于是床边的墙上便挂满了相框。睡前眯眼斜睨,就好像皮皮自己也曾这样眯着眼对着相机,从一个孔里看见了一样的风景。商量了半天,贺兰静霆提出要去西街的游乐场坐摩天轮,皮皮则坚持要看电影,两人便去了不远处的电影院。
时间不凑巧,皮皮想看的古装片没有,只有一个新上映的谍战片,打打杀杀的很是热闹。柔软宽大的情侣座,皮皮一靠上去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贺兰静霆的怀里,谍战片早完了,换成了另一个动作片。
皮皮坐直身子,轻声问道:“对不起,我实在太困了,睡了很久吗?”“嗯。”“那咱们快出去吧,别耽误了你请客。”“不着急,我给他们发了短信,让他们晚一点再来。”皮皮摸黑掏出手机看上面的时钟,已经八点过五分了。
换句话说就是自己睡了整整三个小时!旁边有人盯了她一眼,咳嗽了一声,态度不是很友好。皮皮小声说:“那个……我没打呼噜吧?”“没有,”贺兰静霆淡淡地道,“你说了梦话,不是很大声。”皮皮愣了愣,随即不吭声了。
她又梦见了家麟,是个浪漫的场景。然后田欣出现了,骂她是第三者,她们又打了起来。皮皮不记得自己在梦中揍了谁,很可能是家麟。在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揍家麟,不是恨他,而是觉得这样很性感。“我……我没说什么不好的吧?
”她心虚地咕哝了一句。“没有,”他笑了笑,“我什么也没听清。”皮皮研究他的表情,发现他笑得很诡异,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真的。不过,”他说,“在梦里你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应当有权知道为什么打我?
”“打在哪里了?”“脸上。”“梦里的事儿都是假的。哈哈。”“那一巴掌是真的,关小姐。”她以为他在开玩笑,出了大门才知道是真的。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指印。餐馆在城外,出租车开了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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