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怕那东西的。“听见了吗?贺兰静霆!请你立即在我面前消失!”她挥舞着那个瓶子向他尖叫。她说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见。眨眼间他就已如鬼魅般地来到了她的面前。他本可以在一秒之内夺走那个瓶子,可是他一只手举着伞,一只手拿着盲杖,根本没有碰她。
他究竟是怕,还是不怕?她恐惧地盯着他,紧张得大声喘气,见他的脸上一片漠然,她大声叫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动手!”他缓缓地取下眼镜,用一双空洞的眸子看着她:“皮皮,听我说——”“我不听!
我什么也不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骗我!你,还有家麟,全是骗子!”“慧颜——”她立即打断他:“贺兰静霆你听好,我是关皮皮,不是沈慧颜。我既不认得她,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无论你想要我的什么,我现在都不能给你。
我在这世上有太多未了的事,我不能因为一个故事相信你,把自己最珍贵的生命送给你。你没有资格要求我这么做,我暂时也没有那么高尚。我只是个小人物,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你放了我。”她哭着说,“求你放了我!
”他默默地“看”着她,过了很久,说:“对不起皮皮,我不能放你走。请相信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有好意没有恶意,我只想尽量多给你一些……幸福。”“不,我不相信你!我不要你的幸福!”皮皮断然拒绝。他的表情很奇怪,但他的眼中并没有恐惧。
“既然你这么想,也许你是对的。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没有半点好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想要杀掉我,一瓶血远远不够。如果你想看一看狗血洒在我身上是什么效果,现在就动手吧——”他将盲杖一扔,向前走了一步。
她打开了玻璃瓶盖,眯起眼睛,如豹子般看着他:“听着,我不想伤害你!请你不要逼我!我知道你很需要我的……那样东西,我真的不能给你!”他停住了。手一松,伞立即被风刮走。“我不要你的什么,皮皮。”他说,“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在那里躺下来,休息。
”“告诉我,那地方在哪里?我帮你找!”他沉默,没有说话。“告诉我!”“皮皮,你就是那个地方。除了你,我无处可去。”他垂下头,“我会到你想要我去的任何地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