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青木先生的诅咒(5/5)

?”“你不知道?”“不知道。这么说,是赵松?”“我想是的。除了赵松,还有谁能伤到贺兰?”“当然有。”她冷笑,“你。”皮皮闭嘴。她们去了卧室。贺兰静霆仍在昏睡。皮皮将毯子掀开一角,纱布又浸湿了。床单上都是血。

千花从书橱边取下一个吉他,从小包里取出一炷香在床头点燃。然后,她对皮皮说:“你出去回避一下。”门关了。皮皮坐在门外的沙发上,她想走得更远,又忍不住想听一听千花究竟要在里面干些什么。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一阵优美的和弦。

一个女声低低地唱道:裙裁孔雀罗,红绿相参对。映以蛟龙锦,分明奇可爱。粗细君自知,从郎索衣带。一道急促的过门,声音低了一度,却不知为什么,更加清晰入耳:为幸爱风光,偏憎良夜促。曼眼腕中娇,相看无餍足。欢情不耐眠,从郎索花烛。

皮皮不由得想起《射雕英雄传》里郭靖和欧阳克比武招亲的那一段。这千花的歌声就像黄药师的箫音,铁丝般强硬地往耳里钻,无论你怎么捂住耳朵也挡不住。君言花胜人,人今去花近。寄语落花风,莫吹花落尽。欲作胜花妆,从郎索红粉。

直到这时,皮皮才猛然明白这几首歌便是那次桑林之会狐仙们所说的《十索》。大约是狐族里人人会唱的情歌。唱之时还需要一些仪式和衣带、蜡烛、胭脂、戒指、枕头一类的信物。果然千花继续唱道:二八好容颜,非意得相关。

逢桑欲采折,寻枝倒懒攀。欲呈纤纤手,从郎索指环。她心头一痛,捂住耳,飞跑着出了房门,径直向山顶奔去。顶着一轮皓月坐在郁金香下。她忽然明白千花所谓的治疗指的是什么了。肌肤之爱是狐族输出真元最便捷的途径。

解带点烛之后就当同床共枕了。千花那么好看,贺兰一定是喜欢她的。而且她吞下了魅珠,贺兰会更喜欢她。皮皮在第一时间郁闷了,伤心欲绝,妒火中烧而又无可奈何。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袅袅余音偏不放过她,穿山越岭地飘到耳边:兰房下翠帷,莲帐舒鸳锦。

欢情宜早畅,蜜意须同寝。欲共作缠绵,从郎索花枕。歌声到此,戛然而止。她的联想却没有停止,顺着歌词暗示的方向一直往前想,往前想,想到大脑发烧,一片空白。她突然后悔认识了贺兰。是的,她不属于他的世界,她不是他的同类,除了去死,她也不可能救他。

她若有事,贺兰随叫随到,甚至不叫都到。贺兰若是有事,她只能束手无策,爱莫能助。她一直以为贺兰是不朽的。原来这世上没什么不朽,不朽的也终将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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