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保证,只要拿到这把钥匙,我就会放过你,不再来找你。”她将钥匙交给了他。他打开箱子,抽出最上面的一个抽屉。抽屉里有很多的宝石:古玉、翡翠、钻石、纯度极高的各色宝石……总之,价值连城。在宝石之间散落着一些云母形状的黑色石块。
他正在寻思这会是哪一种贵重的宝石,那石块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忽然闪烁了一下。他如遭雷击,一下子倒在地上,珠宝撒了一地。但他还有几分气力,倒下时,顺势拽住了皮皮的手,将她也拉倒下来。皮皮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地卡住他的脖子。
但他的双手也掐在她的脖子上。被照石所伤,他的力气打了折扣,但腕力还是很大,对付皮皮绰绰有余。皮皮一生中就打过两次架。第一次是和佩佩一起打汪萱,若不是小菊半道上赶来,她们肯定输了。第二次的对手是田欣,一直没占上风,若不是家麟将她强行拉走,估计也要落个鼻青脸肿。
但皮皮从没和男孩子打过架,更没和男人打过。赵松的手越收越紧,她非但无法呼吸,连脖子都快被他拧断了。在这当儿,她抽回手,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猛捶了一下他的脸。他的手松了一下,猛地抓住她的右臂。手指铁钳般收紧,随即传来彻骨的疼痛,她甚至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时间,她的脸痛得变了形,极力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腕中抽出来。好不易抽出半尺,又被他捏住了手腕。同样钻心的疼痛,令她全身都跟着打战。她腾出左手,瞅准地上的一块细长如钩的玉觿,拾起来狠命地向他眼部戳去。
她不晓得原来自己那么狠,力气也有那么大,戳得他脸上鲜血乱溅。但他仍然捏着她的腕不放,里面的骨头已被捏碎,她的手好像面团,被他捏来捏去,变成了一个奇异的形状。一地闪烁的乱石,云母般的层层薄片,头顶是贺兰静霆为了鉴定古玉特别安装的射灯。
赵松的力气越来越弱。最后身子猛地一弹,手松懈下来。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更多的照石对准他的头、他的身子、他的脸。他的眼睛越鼓越大,眼珠几乎要挣脱眼眶。但他的身体没有挣扎,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全身扭曲,像抽风病人那样颤抖着。
一会儿工夫,仿佛一枚气泡破裂,他整个人就从空气中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衣服和鞋子。她站在地上,惊异地看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切,深深地喘息,忘记了痛。密室的空中突然飘出了三个亮晶晶的小球。一个是淡紫色,一个是天蓝色,一个是浅红色。
她小心翼翼地抽开另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只水晶瓶。右手已完全不听使唤,她只好用左手。跳上桌子,她笨拙地在空中捕捉着这三只闪闪发光的小球。密室不大,很快,淡紫色和天蓝色的小球像两只萤火虫钻进了水晶瓶。她踮起脚伸长手臂想将那只浅红色的珠子也捞进来,不料动作太大,那珠子飞下来,碰到她的额上,“噗”的一声,消失了。
皮皮愣了十秒钟,惶恐地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瓶。贺兰的元珠是淡紫色的,她亲眼见过,不会有错。那么破裂的这一个,不是赵松的就是青木的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地上收拾干净。将水晶瓶放进一个提包,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根插着神木的香烟,忍着右手的剧痛,泰然地出了地库。
这是C城最大的一个银行私人保管区,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出。出来的时候,恰好另有一拨人也同时出来。她便混迹于人群之中。守门的保安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到了门口,她掏出那根香烟,对一旁排队的一个人说:“先生,麻烦借个火。
”八月的北极并没有皮皮想象的那样严寒。冰原一带长着茸茸的绿草,低洼地区还积着水,几只长嘴鸟在树上快活地鸣叫。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外面的空气并不冷,她甚至可以不用戴帽子。冰原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北冰洋。
太阳很低,在地平线上方缓缓滑行,终日不落。“夏季是我们一年之中最珍贵的时刻,”在一旁开车的千花说,“八月是我们的秋季,冬季即将来临。”“嗯,夏季并不是很冷。”皮皮脱掉手套。一只白色的矛隼在空中滑翔。远处一道灰色的海湾,巨石上爬满了橘红色的藻菌。
几个白影在远处奔跑。她的脊背微微一硬,眼中蓦然一湿,指着白影问道:“那就是——”“那是北极狼。”她讪讪地缩回手,有点惭愧。她居然分不清狼和狐狸。“我们的皮毛在夏季是灰色的,到了冬季才变成纯白。”千花说,贺兰是幸运的。
北极的夏季旅鼠成群,极易捕食。如果他到这里的时候是冬季,估计连一个星期也过不下去。“你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冷吗?”她停下车,帮皮皮背上一个巨大的旅行包,向着荒原的深处行走,“一杯开水泼到半空,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碴子。
”说到开水,皮皮发现自己的口很渴,从包里掏出一瓶水,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半瓶。“你的右手怎么了?”千花问。一路上她做任何事都只用一只左手。出于礼貌,千花一直没有问,到了这里,终于忍不住。“受了点伤。”她淡淡地说。
她的右臂伤势严重,手腕被赵松拧碎,伤了神经,至今手臂不能抬起。无力伸展,无力抓物,更无法握笔写字。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极,她没有去医院,只是在药店里买了些绷带请人粗粗地包扎了一下,就和千花坐飞机离开了C城。
手臂很痛,开始的时候是剧痛,一路上她不得不依赖强效止疼药。后来就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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