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连陈聪都可怜我。”这个很能说明问题了。陈太太是新闻工作者,三天两头出差。顾魏:“我们在一起也四五年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有四五个月吗?”我:“……”顾魏:“有时候我都想不通怎么会这样。”我:“你这是后悔下手晚了吗?
”顾魏:“……”然后斩钉截铁,“是!你反应太迟钝!”我就是在给自己挖坑。我问顾魏:“除了医生,你有没有想过从事别的职业?”顾魏想了一会儿:“嗯……建筑设计。”我很意外,小声地“Wow~”了一声。顾魏:“Wow什么?
”我:“为什么有学建筑的想法?”顾魏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我小时候梦想当一个花样滑冰运动员。”顾魏很意外,也小声地“Wow~”了一声。我:“第一次近距离听到刀刃滑过冰面的声音,那种感觉,浑身毛孔都开了。
后来林老师带我去滑冰,滑弧线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鸟。”顾魏想了想,做了个极其文艺的结论:“所以我的人生注定沉稳,你的人生注定飞翔。”但是我们将携手一辈子。顾魏值完夜回来补眠,我炖好汤去卧室叫他。他以一个很销魂的姿势趴在床上。
“顾魏。”“……”没反应。“起来吃饭了。”“……”没反应。“吃完了再睡。”动了一下,掀开眼皮。他脸朝下,我只能站到他旁边,弯腰对他说:“今天熬了黑鱼汤。”这厮胳膊一伸,把我拽上床,一扣,继续睡。顾先生果然结了婚,就越来越没什么自律能力了。
我囧:“我还穿着围裙。”对床有着极度洁癖的顾先生,瞬间坐了起来。吃完饭,他盯着床认真思索了10秒,干脆利落地把换了还没一个礼拜的床单被套给扒了。顾老师对别的事都能凑合,但是对床的洁净程度的要求,绝对是在洁癖水平线之上的。
比如家里来人,卧室是绝对不对外参观的。比如床头柜有湿纸巾,睡前看书玩手机什么的,手都得擦干净再睡觉的。比如床垫定期除螨除尘,枕头三天要晒次太阳,被子是要定期更换的。(和天气无关。)所以他不管是裸睡,还是半裸睡,还是全裸睡,都是没问题的。
就这洁癖程度,还经常在医院值夜。顾先生是这么值夜的:睡觉会上戴手术帽的;现成的被子是不用的;羊毛毯子是盖自己的;不仅盖,下面还要垫着的;毯子里面衣服是一件不脱的;如果暖气开得太足不得不脱,会套着备用的干净白大褂睡的;即使这样,回到家还是会第一时间进浴室从头到尾洗一遍的。
我说:“顾先生,您真干净。”顾先生说:“我都产生抗体了,要带什么病菌回来,第一个跑不了的就是你。”我:“……”长期下来,连娘亲都知道,女儿女婿回家,别的不管,床单被套全换新的。所以顾魏是很不喜欢住宾馆的。
所以林老师当初“不要开房”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顾魏就算要干什么坏事,绝对是只会在自己地盘上动手的。这次回来发现,顾魏愈发忙了。我刚回来那两天是调休,之后就再没休息过。起来的时间也更早,有一次我醒来,旁边被子都凉了,加班也愈发多了。
去他办公室,居然在置物柜里发现了一盒饼干。他说:“有时候手术完已经过了饭点了,就备了一点。”董医生说:“你家顾魏快成超人了。”有一天他晚上值夜班,我下班去找他吃饭。推门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就那么端坐着,闭目养神。
我走过去,问:“累不累?”他轻轻“嗯”了一声。我:“你去值班室躺一会儿吧,我去买晚饭。”他的头靠在我胸口,安安静静也不说话。我抚抚他的后背:“乖,去躺一会儿。”他站起来,慢慢往值班室走。我打包了晚餐回医院,碰到护士长。
护士长:“让他稍微躺会儿去。”我:“让他去值班室了。”护士长:“你回来就有人照顾他了。他现在两个组的手术都要跟,科研任务也更重,忙起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默然。护士长拍拍我胳膊:“他这个时候是最艰苦的时候,熬上去了就好了。
”我推开值班室的门,他正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眼睛。我放下吃的,坐到床边问:“饿不饿?”顾魏慢慢眨眨眼睛。我:“我买了——”门被敲了两声:“顾医生?请问顾医生在吗?”顾魏:“你先吃。”就起身走出去。
一刻钟后他回来,整个人往我身上一趴。我抱着他的腰,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他说:“我脊椎有点疼。”我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揉。我不敢说医护工作者是最伟大的职业,但做一个尽职尽责尽心的医生,确实很辛苦。我不知道顾魏这一生会为多少人做手术,但他对每一台手术都抱持着同等的认真严肃。
曾经有一个高龄七十七的病人,出院前拉着他的手说:“如果我运气不好复发了,还找你给我手术。”我一直为他感到自豪。整理以前的日记本,发现了一封信夹在十八岁那一年,是妈妈在我大学入学的前一天放在我书桌上的。
“孩子,你的人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我想对你说几句话。“第一,好好读书。不要死读书、读死书。博览群书,学以致用。保持学习的兴趣去发现问题,探究问题,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在应该读书的时候读好书,人生才不会后悔。
“第二,好好做人。谦虚恭谨、与人为善。开阔胸襟,目光远大。保持良好的心态和习惯,用积极端正的态度去迎接一切挑战。要永远保持自己的特质,坚持自己的底线。“第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