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避免弄丢,已经收到盒子里,妥善保存好了。”晏云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沉默不语。桑祈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半晌之后又从兴奋变得惆怅,沮丧地坐了下来,托腮道:“可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更不知该从何入手了。
”晏云之见她实在纠结,便好意提醒了一句:“其实你可以想想,越是早出现的线索,也许越是没有经过伪装,最为真实。不如沿着最初掌握的信息追查,不受后来刻意制造出来的迷雾干扰比较好。”桑祈听完,幡然醒悟,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道:“所以上次我给你看那张洛京近期事件的统计,你才不加在意?
”晏云之淡淡一笑,算是默认。这让她不免又有些伤感,自己好不容易才想通的事情,原来人家早就看透了,便努努嘴,换了个话题,问:“昨天那些家仆的事情后续怎么样了,你可把人带了回去?”晏云之淡漠地收敛笑意,恢复平常的清冷,从容道:“我带他们回去做什么?
晏府怎么会要他宋家赶出来的仆人。”言谈举止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高倨傲。桑祈有些惊讶,不解地看着他,问:“那你还要从人家手里要来?”晏云之注视了她一会儿,眸光悠远,思量再三,还是同她解释了,道:“作为司业的时候,晏某曾经教导过你,看人看事,不可光看表面,要从不同角度观察,才能接近真理。
顾平川一事是,昨日落天石一事亦然。宋落天生气,并非没有道理。不管有没有被叮嘱负责,作为家仆,都有替主人看顾周全的本职。那些人没有仔细检查好东西就搬运上来,害自家主人丢了颜面,理应责罚。只不过,宋落天的态度激进了些,不可取罢了。
而晏某所为,则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台阶下,暂且安抚住场面,将大事化小而已。那些并未尽职还声声喊冤的人,却是断然不会收入府中的。事后只遣了他们去另谋营生,此时,大概找商号做长工去了吧。”白衣卿相平静从容,优雅安闲,将世上的一切琐事,都看得清晰通透,却既不像严桦那样愤世嫉俗,也不同于清玄君的置身事外,而是巧妙地容身红尘之中,饮一杯清茶,赏一片落梅,抖一抖衣袖的工夫,便将事情处理得稳妥有度。
桑祈觉着,真不知道该说他现实好,还是说他冷漠。但如果这世间,真有所谓的天生王侯将相之才,除了他,形容的不会有别人。他能以不变应万变,只在这里闲闲坐着,便能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相比较而言,自己的能力真的太渺小了。
不过,这反观自身产生的卑微之感,只片刻便消散,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心道:桑祈,你这不是也在进步了吗?咱们先天不足,后天努力补上就是了嘛。这样想着,她便合上书页,在桌上一扶,豪迈地起身,道:“好的,那么我去练剑了。
”“且慢。”还没走远,又听见晏云之在身后悠悠唤了一句,“晏某有一事想问。”“嗯?”“关于是谁在那石头上做了手脚,不知师妹可有线索?”他语气无波地问。桑祈顿时停下脚步,有些不安地扯着衣袖,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正在她纠结之时,又听他继续道了句:“不管是谁,晏某想提醒那人一句,此事宋落天绝不会善罢甘休,若还存有什么证据,且赶快销毁了吧。并且,以后莫要再做此等捉弄人的小把戏。下次兴许就不是闹着玩了。”说完又清清冷冷地如来般优雅起身,缓步离去。
桑祈不自觉地看向院子另一侧的闫琰,只见他动作一顿,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正尴尬地回眸看她,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汗。晏云之一语成谶,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如他所言,宋落天的确不肯善罢甘休。亦如闫琰一贯的行事作风,这次又粗心大意地被人抓住了把柄。
当宋落天发现补天石事件的线索指向闫琰,又查出茶园收成不好是因为水中被人恶意掺杂了石灰,并且在逼问之下,得知可能与一个瘦高漂亮、动作敏捷的官家小姐有关,再听说了两家茶园发生冲突时,桑祈的所作所为,认定撒石灰的主谋便是桑祈后,真真叫一个怒不可遏。
不但迁怒于给他汇报情况的侍卫,一脚把人家踢出了门外,还一气之下将一屋子收藏的古玩都砸了个稀碎,气喘吁吁地对着满地碎瓷,咬牙切齿,目光毒辣,骂了句:“贱人,老子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当老子好欺负。
哼,老子倒要看看,我们斗到最后,到底是谁不得好死。”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桑祈和闫琰,还在心无旁骛地忙着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闫琰,白天要到宫中做事,只有晚上才能练习功夫,格外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