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桑祈挥剑转身之间,留意到晏云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她动作微微一滞。晏云之没拿兵器,朝她淡淡一笑,抬手攻击。桑祈立刻迎敌,长剑出手,衣袂飘飘,追逐着对手优雅自如的辗转腾挪。比起当初水潭边的那一战,她的剑术精进了不少,至少能有几个招式逼得晏云之不得不挪动脚步了。
只见他飞身而起,长发在耀眼的阳光下晃动出光华,衣摆如同一抹落入地面的流云,翩翩绝世。桑祈提剑跟上,却不小心碰到树枝,挑落梨花如细雨般霏霏落下,撒了二人肩上、衣上一片。视线被一簇一簇的花瓣阻挡,看不清他的身姿,只觉那白衣和花雨混成了一块。
桑祈无奈地笑笑,干脆收剑停了下来,香肩一耸,道:“算了,还是打不过你。”“你用剑还是像用枪,力气有余,巧劲儿不足。”晏云之说着,也从容回到地面,理了理衣袖。桑祈低头看着手上的剑,叹了口气。她也明白,可是家传枪法练了那么多年,手上的每一个力道都已成为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师父说我胜在灵敏精准,用剑合适,而闫琰速度和准头都不太行,在力量和耐力方面却有所长,反而适合练习桑氏枪法。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枪法教给他。你以为如何?”她兀自嘀咕着,抬眸询问他的意见。未料,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了她身前,距离她极近,近得她胸口扑通一跳。
便见晏云之没有答话,而是朝她俯身探下头来。他的长发被风吹起,拂过她的面颊,挑染出一缕绯红。桑祈只觉耳朵发烫,不明所以地心乱如麻。刚想后退,只见他的下颌在靠近她头顶的地方停了下来,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时正好风大了些,吹动又一阵花雨落下。
他便在这阵花雨后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拂了拂,而后后退一步,一脸平静道:“头上有花。”桑祈方才一直心跳飞快,闻言一怔,面色更红了,不由得握紧剑柄,暗暗在心里骂自己,刚才在瞎想些什么呢,难道还以为他这样的人会占自己便宜不成!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晏云之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唇角噙了一抹笑意,长眉轻扬,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咳,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知师兄用的是何熏香?”桑祈一尴尬,赶忙开始胡说八道。
“未曾用香。”晏云之淡淡道了一句,走到梨花枝下的桌旁,才回眸道,“清玄君一直夸你虽然是女儿家,心性却豪爽大方,光明坦荡。可莫学了人家小肚鸡肠,心思狭隘才好。”桑祈明白他看出来自己刚才的促狭了,更是尴尬,低眉点了点头,拨弄着地上的梨花不语,便听他继续说:“所以,晏某再送你礼物,你也不要多想。
”桑祈眨了眨眼,有些迷茫,抬步走过去,疑道:“非年非节的,缘何要送我礼物?”“你看,方才还告诉你不要多想。”晏云之一脸“你那点小心思果然被我看穿了”的表情。桑祈不由得吐了吐舌,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打量:“这是何物?
”晏云之将自己身上的花瓣抖了抖,道:“宁泽寄给我的特产,信中说也教给你带一份。”说着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她。“宁泽是谁……”桑祈边嘀咕边打开书信,那刚健有力、瘦骨清绝的字迹很面熟——是顾平川写的,于是心下了然,继续读下去,发现信是写给晏云之的,交代了一番自己到漠北之后的情况,告诉洛京的朋友们一切安好,无须挂念。
并称晏云之寄过去的颜料已经收到了,送些漠北独有的食材当作谢礼。顺便提了一嘴,记得桑家二小姐喜欢美食,收了人家那么厚重的礼暂时无以回报,特地也给她备了一份。总之写得一本正经,但桑祈还是读出来了,这人话里话外的就是“桑祈是个吃货,好吃的不能忘了分她一些”的意思。
不由得莞尔,看来上次醉鱼的事儿,他还记着呢。一晃分别四个多月了,她将信笺折好,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纸上的折痕,恍惚道:“小半年都快过去了,下次一起喝酒,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想喝酒了?”晏云之挑眉问。
桑祈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道:“可惜没人一起。”清明过后,大家都忙碌起来。闫琰白天要在宫中供职,晚上要加紧训练。卓文远也离开国子监,挂了个官职,成天忙得不见人影。连她自己都除了练剑还恶补了好几本兵书。晏云之倒是不太忙,时常有空过来代替师父他老人家教学督导。
可想想人家毕竟是快要谈婚论嫁的人,怕惹得苏解语误会,她也觉着不便相邀。正想着,便听晏云之道:“那还不容易。”于是她眸光一亮,抬眼便想问“你愿意与我同饮一杯”话没说出口,就听他继续道:“清玄君的桃花酿可是一绝。
”桑祈便顿觉有些泄气,扶额道:“好吧,多谢指点。”晏云之沉默了一下,指尖点着桌案,问:“你又在想什么了?”桑祈连忙摆手,正色道:“绝对什么都没想,我对……头顶的树发誓。”话音刚落,风起,雪白的花雨簇簇而下。
她的正经僵在脸上,晏云之眼底则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觉着自己回头必须要到清玄君府上拜访一下了。于是次日便让莲翩准备些吃食,带去了清玄君隐居的小院。与冬日里不同,院内如今青翠成荫,好像把小山搬到了家中,显得十分拥挤。
清玄君也换了一袭青衫,在院子里摆了个藤椅躺着晒太阳。好像早上又饮了酒,见到她笑得眉眼弯弯,摇晃着起身,道:“昨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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