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居然穿着洛京衙役的衣裳,并随身带了武器,一副前来抓捕的架势。心想自己还没报官呢啊,对方怎么效率这么快。而门外的三个大汉则先是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紧接着便凶神恶煞地拔出了佩刀。桑祈让了让,想说你们要抓的人在里面。
不承想对方却厉声朝她喊:“休得乱动!把武器放下!”武器?她糊涂了,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武器啊?她迷惑地顺着喊话之人的视线往自己手上看,才意识到,自己手上正握着一支陌生的匕首,并沾了满手鲜血。再急忙转身,只见屋内凌乱不堪,似发生过一起激烈打斗。
而昨晚的那两个人早已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血流不止,没了生气。桑祈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眸光一暗,握紧了拳,明白自己被算计了。脑海中电光石火,琢磨着此番该如何应变。这一握拳不要紧,衙役的吼声更大了,勒令她赶快束手就擒。
考虑到清者自清,不必心虚,桑祈并没有逃跑,而是听话地把匕首递了过去,平静道:“我乃大司马府上的二小姐桑祈,尔等不必惊慌,我自会随你们回去一趟。”说着亮出了桑家的腰牌。三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料到眼前的人会是这般身份。
不过在洛京府衙办事,三天两头就要跟权贵接触,他们倒是也没什么紧张的,只不卑不亢地道了句:“那便得罪了。”按部就班地给她绑了手,带回洛京府衙。来到府衙后,洛京府衙的甄大人对她还算礼遇,没有直接将她收监,只让她暂时待在耳室里,待调查清楚情况后再发落。
桑祈也便趁机拼凑了些自己晕过去后不知道的故事碎片,还原了事情的大致过程。原来,洛京府衙之所以会派人去那处小院,是因为接到周围的邻里报案,说这个院子里可能发生了杀人案件。先是听到有女人歇斯底里喊叫的声音,又听到打斗声,而后便没动静了。
于是派了衙役前去,发现院门是开着的,屋子却门窗紧闭,并且落了锁。因为隔着门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便急切地开始砸门。而后桑祈便一身是血地拿着凶器来开了门。经仵作检验,她手上的匕首与屋内两个死者的伤口吻合。
封闭的密室、打斗痕迹、仅存的活口、手上还拿着杀人凶器……如此看来,案件的过程昭然若揭,根本无须侦破,只等待她供认行凶动机,庭审判决即可。可桑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她一边沉思对方构陷自己的手法,一边想着究竟是何人因何理由设下的这个圈套。
思忖良久后,一个名字在唇边呼之欲出——宋落天。除了宋落天,桑祈想不出还有谁能用这一石二鸟之计,接连把闫琰和她都算计进去。而不知幸运还是不幸,她的这一猜想,很快便得到了验证。桑祈入了洛京府衙大牢的消息刚传到大司马府的时候,桑巍怒不可遏,亲自跑到府衙里大闹了一通,要求甄永康放人。
可甄永康抹了一脑门子汗,也不敢松口。倒是桑祈自己很平静,反过来安慰起父亲,说自己没事,在这儿关不了几天,很快便会洗脱冤屈回家。桑巍隔着牢门看着她,恼怒地抬手指着她的鼻子,想骂两句不听话,又心疼得说不出来,循环往复了好几回,只能一拂袖,重重地叹口气。
莲翩也一起来了,给她带了一大堆行头。有干净的被褥,也有换洗的衣物,还有些吃食。莲翩忍着眼泪千叮咛万嘱咐:“小姐,你可一定要保重,早些回来啊。”桑祈朝她粲然一笑,道:“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命大着呢。”可莲翩在阴暗的牢房里环顾一圈,哪里能放心得下,临走的时候,还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好不容易才送走这尊大佛,甄永康连连扇着风,长舒一口气,堆着笑对她道了句:“那就委屈桑二小姐先在这儿候着了,下官还有要事处理。”说完赶忙退了出去,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桑祈一个人。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动作缓慢地将莲翩送来的东西整理好,铺了层席子坐下来,托腮凝思。不知道此时此刻,都有谁知道了她的事,会不会像之前闫琰被关在宫中的消息一样不胫而走,这会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吗?卓文远、晏云之…
…她的朋友们也知道了,又会作何感想?夜幕很快降临,牢房里只点了几根蜡烛,光线昏暗。因着她身份特殊,被关押在单独一处,周围没有人,也没有狱卒敢上前招惹。桑祈孤零零地吃了莲翩留下的酱牛肉,因为太无聊,有意嚼得很慢很慢。
她吃完饭正对着牢门发呆的时候,宋落天来了。富贵公子哥儿一副嫌弃这牢房之地肮脏的表情,用手帕遮挡着口鼻,假装惊讶地扬声问了句:“哟,这不是桑二小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了?”桑祈一听见这声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冷地回眸,瞥了他一眼,勾唇道:“我就知道是你。
”说完转了个身,站都没站起来,只闲闲揪着被子上的丝线,问,“说吧,你想怎样?”“嘿嘿。”宋落天低低笑了笑,眸光阴鸷,道,“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换个态度吗?要不求求我?”桑祈听完“扑哧”一笑,问道:“我求你,你便会出去说人其实是你杀的,让他们把我放了吗?
”宋落天眉头一蹙,冷哼道:“当然不会。”“那不就结了。”桑祈耸了耸肩。宋落天成竹在胸,也不生气,又阴笑一声,抖了抖衣袖,道:“但是,我可以对他们说,你并非凶手,而是被陷害的。”“哼,你要有那么好的心,母猪都会飞了。
”桑祈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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