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听说了晏云之和苏解语要择日成婚,你会不高兴呢。”卓文远道,“看你着急地拉着我要走,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桑祈白了他一眼,嗔道:“哼,你这会儿倒好意思提了。”卓文远便耸耸肩,笑眼弯弯地道:“我不过是想激激你,谁料你真走了。
这不,今个儿还得是我低头赔礼,又把您老人家请来了。”“嘿……倒也不是坏事。”桑祈莞尔一笑,显得有些羞涩,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喜悦,爽朗道,“其实,晏云之昨天晚上跟我表白了。说他想娶的人是我,不是兰姬。”“哦?
”卓文远一听,动作顿了顿,问道,“那你怎么说?”“我说我也想嫁给他啊。”桑祈说着,拿起面前小几上的酒盏把玩着,道,“虽然,有些对不住兰姬。但感情这种事,原本就不能勉强。若他心里的人是我,我也不想放手。
”卓文远听着听着,放下竹篙,也坐了下来,任小舟静静地停泊在一丛荷花环抱之中,眸光里晦暗不明,半晌后才举起杯来,笑道:“那我岂不是要敬你一杯,祝你终于找到合适的意中人,顺便再恭贺个新婚之喜?”说完,抬手拿起几案下面准备好的一壶酒,将两个酒盏倒满,自己拿起了一杯。
“噗,还早着呢。”桑祈笑道,也拿起了杯子,大方地一饮而尽。卓文远却将杯盏放在手上把玩着,并没有喝,而是看着杯中的液体,挑眉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皇上未必乐于见到晏家和桑家强强联合。就像我之前同你说过的。
现在各大家族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你选择的联姻对象,将决定这一平衡是否会被打破。”“我明白。”桑祈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满,平静地道,“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毕竟,婚事不只是制衡的工具,还事关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
”“那……桑公的意见呢?”卓文远又试探性地问。“父亲?”桑祈想了想,笑道,“他应该会尊重我的意思吧。”“也对,在这方面,他总是强不过你。”卓文远沉吟半晌后,摊摊手道,语气是闲散自然的,看着她的目光却复杂难言。
桑祈拨弄着手边的荷花,没有注意,刚想说那是,自己在这方面早就跟父亲达成过协议,他之前总往府上跑去说服父亲,完全是无用功,却忽然觉得,大概是因为这夏日的午后太安闲,荷花的香气太浓郁,眼皮一沉,一股倦意袭来,好想睡上一觉。
待到她伏倒在案上,睡着了之后。卓文远试探性地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反应,方低低一笑,长臂一伸,将杯中的液体悉数倒进荷花池里。荷花开得紧凑而茂盛,小舟停在花丛深处,四周全是接连碧色,遮挡住了外围的视线。加之莲枝娉婷净直,在无风的午后挺拔高耸,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花墙,若是舟上的人不站起身来的话,很难被旁人看见。
他动作小心翼翼,收了酒壶和酒盏,将小几推到船尾后,扶着熟睡的桑祈躺了下来。自己则靠在她身边,半卧着,撑头看她。身侧的美人睡得很沉,通体弥漫着一股水莲的清香。鹅黄浅碧的轻纱间色罗裙,清丽动人,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份精致的糕点,引得人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
卓文远的视线从她乌黑亮泽的秀发上缓缓下移,端详着她浓密如缎的睫羽、光滑如瓷的肌肤、白净胜雪的鼻尖与丹红赛过这池中最美的那朵花的唇瓣。眼眸又黑又深,仿佛在欣赏一份追寻已久、爱不释手、奈何主人却不肯割爱相让的艺术品。
就这样注视了一会儿后,俊美的公子微弯了他暧昧风流的桃花眼,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拨弄着她的鬓发,轻叹一声:“桑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美人睡得正香,没有开口回答。他也知道不可能得到任何答案,只是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自言自语:“如果你能让我省点心,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说是不是?
”说着指尖温柔地下移,在她的脸颊上摩挲流连,细细抚摸着她水润的柔唇。良久后,低头吻了上去,吻过她的额间,吻过她的眼帘,吻过她的鼻翼,吻过她的嘴唇,吻过她的耳垂,一路向下,轻吻着她的脖颈。轻柔而珍重,好像在对待什么珍宝,而后一翻身,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支起头来看她。
桑祈还在睡着,但丹唇被他吻得更加红润,更加娇艳欲滴,也更加有诱惑力。他微微一笑,玩闹似的,抬手拨弄着她胸前的衣襟。每次都拨开一点点,然后再松手放回去,如此循环往复,弄得衣襟松散,能看得到脖颈下方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卓文远便动作一顿,眸光晦暗,长腿一屈,将身子半撑了起来,肆意地噙住她的唇,撬开贝齿,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手也不老实地来到了她的腰间爱抚,拉开她的腰带,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可是,就在腰带被解开一半的时候,桑祈好像在睡梦中不太舒服,蹙着眉头哼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轻轻抬手推他。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弄疼了她,低头去看是不是腿压到了她。这一看,目光却停在了她的衣裙下摆——只见她在诗会上赢来的那个一直收藏着没舍得佩带的玲珑环佩,如今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于是他眼底的迷醉与狂乱渐渐退去,又恢复了一片幽深如晦。
他停了很久很久之后,才自嘲地一笑,翻身到一边,小心地将她的衣衫拢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桑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船上睡着了,睡了多久,只觉得醒来的时候,头有些轻微的涨痛,胳膊酸,腿也酸,连嘴唇好像都酸了。
她揉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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