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别说话。”“我们刚和你接触,就觉得你这人太不讲面子。”韩新潭又一字一句地讲起来,“你不要执迷不悟,认为有日本鬼子仗势,会永远骑在马上,耀武扬威,到处横行霸道,到处敲诈勒索,抗日政府给你们记着帐哪!
有一天,八路军会找你算帐的,老百姓会找你报仇的。常说,听人劝,吃饱饭。侯队长,你是聪明人,懂得什么是忠,什么是孝,环境所处,生活所迫,干了警备队也是没有法的事,只要别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做到身在曹营心在汉就行…
…”据点的敌人,像是听得入了耳,叫骂吵嚷的声音,都没有了。“……你们只要放下屠刀,重新做人,抗日政府会宽大,八路军也既往不咎;如果要继续为非做歹……”“继续为非做歹,你们怎么样?”楼上又传出几句蛮横又粗暴的发问。
“怎么样?抗日政府就要和你清算这笔总帐,就要找机会要你一气还清。”韩新潭也气挺粗地顶上去。“好,就看你们怎么和爷们算总帐了,爷们是老虎推磨——不听那一套。别给老子瞎哨啦,滚吧!”“侯鹤宜,你铁心啦?”“老太爷就是铁了心,你敢怎样?
不行,明天拉出去打一打。”“好!你既然敢说铁了心,日后我们有办法对付你。”“我敢!敢!敢!敢定了。”侯扒皮在炮楼里边,咬着牙,跺着脚,发着狠说。“你们有办法就施展吧。我一个脑袋一杆枪,什么时候都接着。
”“这小子太狂啦,乖他一斗子。”常景春在机枪掩体里气得直搓手。“擂他一炮,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三只眼!”胡启明搂着八八式小炮,蹲在梯子旁边乱嘟囔。魏强实在忍无可忍了,眼珠儿一转,跟着爬上了梯子,大声地吓唬起来:“你等着接你们警备队的子弹吧。
‘黄河’,你注意侯扒皮的行动,假如他不改,你就准备接受任务,在里边找机会,敲死他。其实,去年三月,他在徐水大因村,调唆鬼子杀害那俩老百姓,就够死的条件啦!到中闾来诈财,打老百姓,更是胆大包天了。不过八路军按照抗日政府的法令,还给他个悔改的时间。
”据点里,暂时变成死样的沉寂。魏强觉得咋唬一下,还起作用,也就:“‘长江’、‘黑龙江’,你们俩也留一点心,帮助‘黄河’搞。警备队的弟兄们,只要不真心帮鬼子干……”当当当,据点里射来不分点的枪声,简直就像热锅里炒料豆子。
魏强伸出话筒,还想喊两句,当!当!话筒被凿了两个眼。杨子曾带通信员猫腰快步奔魏强他们走来:“怎么,工作不顺利?”“侯扒皮,软硬不吃。”韩新潭表示非常懊丧。“不听也得听,反正指名点姓地教训了他一顿。”刘文彬像是很满意。
“可是咱也挨了一肚子骂!”魏强猛地想起炮手胡启明刚才的要求,也就要求杨子曾:“擂他一炮吧!队长。”杨子曾眨眨眼,搓搓手,听了听据点里不分点的射击,望了望村里黑糊糊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最后答应说:“可以,一定要命中中央的炮楼顶!
”站在旁边的胡启明,听到杨子曾允许了,还没容魏强下达命令,已脱掉了炮衣,跳进选择好的发射阵地,单眼吊线地一瞄,右手狠劲地一扳板机,啪!传来一声不大但很焦脆的音响。轰!一声巨响,一片红光,炮弹飞落在中央炮楼顶上爆炸了,震得人们身子忽悠一下。
据点的枪声,被这声巨响震得完全停止了。“侯鹤宜,跟你这只是一个开始。好话说了千千万,一切都在你。日子长着哪,我们走着瞧!”魏强嘴对着话筒口俏皮地闹了几句,带起队伍,跟着杨子曾走开了。四武工队在中闾文武齐下地闹了多半宿,也真把据点里的敌人吓坏了。
侯扒皮虽说嘴帮子硬得赛块铁,心里也同样害怕得不行,要不,他为什么天一明就到村里抓人去深挖据点周围的封锁沟?特别是胡启明发射的那一炮,就像那一等的篮球队员投篮似的那么准确,不偏不斜,不上不下,正好落在中间的炮楼顶上。
这一来,不光炮楼顶子炸了个大窟窿,还把侯扒皮的三个贴身马弁,炸伤了一对半。里边有一个是侯扒皮的小舅子,没等抬到城里就吹了灯。警备队员和黑狗们从听了武工队的讲话,心里也都在盘算日后怎么办。三天过后,有两个黑狗请了长假;再过一天,又一个警备队员开了小差。
老特务松田听说中闾据点挨了炮轰,赶忙带上二百多人马,由刘魁胜领路,坐上汽车跑了来巡查。在敌人惶恐不安的同时,群众可高兴了!于是,许多夸赞武工队的神话,也在群众当中流传开了。老年人说:“想不到,这回八路军的家伙这么硬!
”年轻人道:“不硬,怎敢指名点姓的跟侯扒皮碰?”壮年人讲:“听说八路军这回的家伙都是新式的。那晚上朝中闾大炮楼子放的那一炮,看见的人们说是电动炮,根本没有炮筒子!”庙台上、街头、茶馆、酒铺……凡是有人聚集的地方,所谈的差不多都是这码子事。
的确,人们消沉抑郁多日的心,让武工队在中闾镇的一宿活动,给振奋起来了。大家好像在连阴天里看到了空中跑乏云,知道晴天的日子有了个指盼。为了适应敌占区的环境和工作的需要,武工队经过短暂的集体活动,准备按之光、清苑两地区,把两个小队分开来。
夜里,队长杨子曾带着二小队去清苑以前,把魏强、二小队长蒋天祥叫到一块开了个会。“……要知道咱分区的敌我斗争,和整个冀中一样,确已达到很残酷的地步。”杨子曾说着掏出个黑色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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