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听过魏强对情况的处理,他认为在艰苦斗争中,魏强已经锻炼成了一个有远见、有判断、分析能力的年轻指挥员了,心里自然高兴异常,立刻表示态度:“就按魏强同志的意见处理。”他手指魏强:“你带上两个人赶快喊起村干部,通过他们招唤群众下地道,由你负责带出去。
等掩护群众出去后我们再走。事情要在天亮以前妥善地做完。”魏强带上赵庆田、贾正走后,杨子曾立刻带起队伍,静悄悄地借着“三通”的上、中通,绕到临街的一座高大的、有女儿墙的砖平房上。这座房子是能俯瞰全村的一个顶好的制高点。
魏强、赵庆田、贾正分头叫起村干部,紧忙利用“三通”的中间通,串家走院地通知熟睡的群众赶快下地道。一传十、十传百,在生死关头上,群众不声不响地抱孩子、搀老人地由地上迅速地转入了地道里。一盏盏小豆油灯都在地道的要冲处点着。
人们都紧绷着脸儿蹲在地道里,大气不出地等待干部们的命令。为了宽慰人们,魏强神态放得非常缓和。他笑着和人们说:“别怕,蹚道的人们一回来,咱们就走!有我们在不会出错。”话是这么说,心里像揣着一团火,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去两个地道口侦察、蹚道的赵庆田、贾正身上。
他生怕东、西两个地道口被敌人发觉堵上;更怕的是敌人知道地道里有这么多人,搞个第二个“北疃事件”[2]。一会儿,他伸长脖子瞅瞅左边;一会儿,睁大眼睛望望右边。手表的秒针突突突地朝前走,离天亮没有一个钟头了。
他双眉紧蹙急躁地暗问自己:“怎么还不回来呀?哪怕来一个呢!”赵庆田和一个年过五十的村干部,大猫腰地走到魏强跟前,“小队长,西面的洞口没指望了,敌人已经……”赵庆田生怕群众听到更不安,凑到魏强耳朵底下说:“…
…已经在洞口周围布上了好多岗哨!”魏强心头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两眼瞪圆,嘴唇抖动着,没言语。眼前,唯一能走出去的是东面假坟丘那儿的洞口了!片刻,贾正匆匆从东面跑来。“小队长,你带上人跟我快走!”贾正扯拽衣袖抹下头上的汗,“我拽开地道口朝四外看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有!
”魏强冲背后呆坐静望他的村干部说:“朝后转,大伙不要说话,跟着走!”“这个地道口和哈叭狗钻出的那个地道不一样,出去朝南,就是东西大道沟。”贾正边走边给魏强介绍。一个坡坎挡住路,贾正说:“到了!你站下,小队长。
我再上去瞧瞧!小心没大差。”他爬近地道口,轻手轻脚地拽开安在假坟丘子东墙上的小四方门,慢慢地伸出头去张望。当他眼瞅到北面,像触了电般的紧忙将头抽回来。右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妈的,怎么一眨眼给布上个岗?
这……”借拽开的门缝朝东望去,启明星悬挂在高空,天,这就要亮了!贾正懂得:当前最宝贵的莫过时间。责任心促使他二次将头探出去,见一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兵,正紧贴假坟丘子的北墙根,头西脚东像条张嘴等着噬人的鳄鱼,端枪趴伏在地上。
贾正小心地环视一下周围,附近并没有另外的鬼子兵。“贾正,时间不允许。没有情况就快……”魏强带领群众爬上来催促。贾正心头一哆嗦。他将钢牙一咬,脑袋点着说了声:“好!”将驳壳枪朝腰间一插,像只狸猫,敏捷地跳出地道口,没容鬼子兵扭过头来,他的屁股早骑坐在背上,同时,钢爪般的十个手指,狠劲地掐住鬼子兵的脖颈。
由于用力过猛,鬼子兵手刨脚蹬用力挣扎了几下,眼睛、鼻子里冒出血来,再也不动了。贾正喘了一口粗气,回头望去,见魏强正蹲伏在地上指挥着群众不声不响地走出地道口,又向南拐进多半人深的东西道沟里。贾正拽过死鬼子的步枪,纵跳到魏强跟前:“赵庆田呢?
”“他叫队伍去了!”魏强用焦急的眼神送走了最后一个逃出敌人包围的群众,望着出现鱼白色的东方,恨不得队伍马上出现。他出了口长气,说:“贾正,来!把死鬼子架到丘子里去!”死鬼子被架进丘子,他又忙对贾正说:“我再去趟,你守在这,防止暴露,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枪!
”他说完,跳进地道走了。贾正弯腰摸瞎地解下鬼子身上的弹盒,急忙煞在自己腰间。丘子外边传进“哇啦哇啦”鬼子的叫唤声。“鬼子们来了,看脚印会发觉!”他想到天将亮,脚印多,知道要出事,忙朝地道的深处走了走。
刚走进几丈远,叽哩咣啷的拆砖刨瓦声在贾正背后传来。鬼子拆毁了假坟丘子。部队再想从这里走出,已经不可能了。一股难闻的、辛辣的味道钻进贾正的鼻孔,贾正不自主地咳嗽起来,脑袋发胀,眼泪滚出。“毒瓦斯!”贾正敏感意识到这点。
顺手扯掉箍头的毛巾,快速地掖进裤裆里,撒上小便。跟着,又拿出热糊糊、湿漉漉的毛巾捂在嘴和鼻子上。“喀喀喀!喀喀喀!谁?”对面传来急促的咳嗽和简短的询问声,是魏强。“小队长,”贾正跑过去,一眼瞧见杨子曾也在,忙说:“地道口被敌人发觉堵住了,还放了毒瓦斯!
”“走!朝回返!回到村里想办法!”队长杨子曾果断地把手一挥。人们抛开地道,二次爬上村里唯一的制高点——临街的那处有女儿墙的砖平房上。天亮了。“瞧,敌人的信号!”魏强望到西面的天空,升起颗贼亮的火球,指点着说。
他的话音刚落,枪声像刮风般的在村子的四外“哗哗哗”响起来。分辨不出点来的枪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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