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采购发生的差价以及延迟生产所造成的损失呢……”“无论价格怎么变化,既然已经签署合约,安岩西源就必须照章办事。我嘉羽公司会负责督促他们出货的。”判若两人!现在的路芒每一句话都在情在理,无可辩驳,而且态度真诚叫人信服。
“不出货,就是安岩西源违约,我们可以联手提出索赔。但如果韩国恒星不付款,那么对方今后也决计不敢再出货了,此事僵持下去未免耗费三方精力,对公司信誉形象也都有负面影响。俗话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非常诚挚地恳请卢先生回公司说说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您觉得呢?”竟然……在这21岁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面前输掉了底阵!而且竟然还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讲。路芒一手叉裤袋,迈开两条漂亮长腿走进电梯。滕小小一腿长一腿短、惴惴不安地垂头跟进去。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36”开始逐层递减。
缓慢得好像迟滞的慢镜头。更恐怖的是中途没有停过一次,没有任何人进来圆润稀释一下凝固的气场,始终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做“密室幽闭症”,这一次大概要落下病根了。想挠墙……或改用头槌攻击按键面板破开电梯门中途逃窜…
…小小呻吟着心道。“滕小小。”神兽启开薄薄的嘴唇,吐出小小的名字,京片子声音清冷而悦耳。“……诶!……怎,怎么……”小小一个哆嗦,歪斜着笑容梗起脖子应道。“其实,我想同你道歉……对不起……”路芒的话语刚好被混合在电梯抵达底层时开启门的“叮咚”声中。
小小一脸茫然,“您说什么?”路芒已经昂头阔步地走出去了,“没什么!赶快走,你这罗圈腿妹。我还要进公司签字处理他们报销的单据。”看小秘书愁眉苦脸一扭一扭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身板,路芒别转头去掩盖自己微笑的嘴角…
…其实,如果不是她跳下3米高的墙头扭到了脚,整件事情还真的蛮有笑点的不是么?!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她啊。无论是戴假面、钻栏杆、跳墙头、闯警局,还是同谈判对手扯淡、打压对方气焰、甚至一箭双雕连他都教训在内…
…她果真是平民智慧样样红,看似柔弱胆怯,其实是个混不吝的强悍女孩。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柔软又兴奋的奇怪感觉。是欣赏……或甚至喜欢。捉弄她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人生趣事。至多以后小心把握尺度,不要再发生扭伤脚踝此类意外事故就好。
空气中似乎有BBQ的焦香味道,乘着微风而来,轻轻萦绕在面颊左侧,然而一扭过脸来,空茫茫却只见十多米开外渐浓夜色中,背逆景观灯光烤孜然羊肉串的新疆料理师傅。复转身,疾步而行。身边各色公交汽车、豪华跑车、小货车、摩托、自行车混杂成五光十色的绚烂河流,喧嚣尘上。
灰蓝夜空被高耸的楼群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分割成不规则形状,城市傲慢地巍峨耸立。盛景如斯,一切皆是幻觉而已。即将到来的恋爱,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夜晚上演,倒也堪称浪漫,足以催动女孩心怀吧……段冲想着,头脑冷静清晰得如同机杼,情绪丝毫不为所动。
只有冷冷的嘴角,持续燃烧着灼热的一支烟。再穿越一条马路,到下个街口右拐就是森林湾大厦了。段冲却注意到路边一家手机商铺里发生的吵闹。一名年轻顾客正同老板起争执。老板反反复复地向年轻顾客解释说他送来维修的手机内芯不是原配机,有些问题无法解决,话语中暗讽此事实有猫腻之嫌。
年轻顾客硬起脖颈瞪起眼睛用力地吼回去:“你说我那么多!轮到我来说了吧?明明是你把我手机拆开换了机芯!妈的,要么还我一个全新多普达机器,要么就赔钱!5000块!跟老子过不去,也不打听打听我混哪里的!芝麻绿豆丁点儿大的铺子,我撒泡尿就淹了你丫的!
”老板气得额角青筋直抽,浑身发抖,无奈喊道:“天地良心!你这是阿诈里!”“就是吃定你了,快给钱!”年轻顾客貌似无赖,摆明是要把此事诬赖到底。“一分钱没有!如果不是我不在店里,哪里敢收你送来修的手机?还你的阿诈里机器,赶紧给我滚——”“好,我让你屌。
”年轻顾客充满阴霾的脸孔上掠过一阵杀气,突然伸手从墙角里提起一根废弃的无缝钢管朝着玻璃柜面用力砸下去,只听见哗啦啦一阵爆响,水晶般的玻璃碎渣同陈列着的十几部手机四下飞溅跌落。另一名正坐在电脑前的女店员和近旁路人无不惊恐侧目。
女店员手按在电话机上似乎想召警,老板回头道:“不用,先把他父母叫来,就在弄堂后面,如果不是他父母托人说情,我以前也不会用他在这里工作,后来工作态度极差被我给辞退了,他就这样存心来闹事。现在叫他父母亲眼来看看,人情面上我也说得清了!
”段冲明明是要赶往森林湾大厦,此刻却同其他看热闹的路人一般,驻足观望起来。不一会儿,一对年逾50岁、衣着简陋的中年夫妇焦急万分地赶到店铺,看到一地的狼藉,又气又怔,一面强装笑脸向老板赔不是,一面怒斥儿子混账不懂事。
父亲掏摸着破旧不堪的钱夹,询问老板要赔偿多少钱,现在身边钱不够,待会儿从银行里取了再送来。母亲拍抚着儿子的脊背,叫他快向老板认错道歉。年轻顾客阴沉着脸,充满了暴戾的神气,突然间伸手把母亲用力推开,他母亲猝不及防重重地撞向破碎的柜台,左手支撑之下,被玻璃划碎流血。
儿子却似乎全没看见,脸红脖子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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