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志钧突然抬起脸来厉声喊了一句,小小和路芒心惊之余,旁观者清,也分明看出路志钧并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把沈樱当做一个忘年交的小妹妹。“哼哼哼哼……”沈樱娇俏地冷笑起来,朝服务生招呼道,“拿两瓶红酒来!
……路董不喝酒是不够胆量说真话的。没看见我想听你一句真话有多么不容易么!”路志钧看了看儿子路芒一眼,沉声对沈樱说:“我已说过不要再见面,我也再不会和你一起喝酒。”路芒白着一张脸,站起身来,迟疑道:“…
…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滕秘书,你也跟我来……”路志钧充满威严地直视着他,“坐下,你没有什么必要避开!有什么话今天就在这里交代个明白!”酒已经送到,沈樱眼里荡漾起一圈雾气般的泪光,嘴角却在抽搐微笑,她抬手倒了满满两大杯红酒,一杯推到路志钧面前,另一杯举起来擎到自己唇边,仰头一口气灌下去,两行热泪就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好,请你给我一个交代,给你儿子一个交代……你先喝了这杯酒再说。”“我不……”“你喝!”路志钧还在怔忡间,路芒劈手提起酒瓶给自己汩汩地倒了满杯红酒,仰脖子喝下去。他觉得24小时以来受到的刺激已经多到难以承受的地步了,不喝点儿酒下去恐怕连礼貌都不能维持了。
路志钧举起面前的红酒杯,端到唇边慢慢地长饮下去,沈樱晶亮的眼正殷切又凄楚地凝望他,气若游丝地缓缓道:“……你喝了吧。我只想听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你可以说假话,也可以说真话……只希望你无论说什么将来都莫要后悔就好…
…其实,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像我对你动心那样,对我动过心?倘若没有,我便是天底下头等的傻瓜笨蛋……倘若有,便是这一生你都不再要见我的面,再不同我喝一杯酒,不同我说一句话,我也……绝不怨悔了……真的……
绝无怨悔……”路志钧薄薄的嘴唇在颤抖,一小滴泪滴在眼角闪烁起来。他一连喝下去三大杯,眼中红色血丝浮现,嘶哑道:“好,再也不见了是吧……那我就如你所愿,告诉你实话——我这一生,都只爱过我儿子的母亲,我太太…
…不,前妻,她一个人……”路芒皱紧眉头望着言不由衷的父亲。小小不知为什么也有种想哭的冲动。沈樱闭上了眼,脸上分明写满了悲伤欲绝的神情。她端起酒杯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又是要哭,又是强自忍住,一放下空杯就剧烈咳嗽起来,面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居然一片惨白,旋即抓起手提包就转身走。
路志钧低沉的话语声在她身后响起,其中饱含的苦痛滋味并不比她脸上表现出来的少一分,“……我只爱过前妻一个人……直到,遇见你……但你要遵守约定,从此往后,我们可再也不能相见了……”段冲发短消息来问小小何时下班,小小愁眉苦脸地给他回复:“还在加班中…
…”一小时前,沈樱遵守自己所言,怀揣一颗既甜蜜又痛苦的心黯然离去。小小原本想陪她一起走,却也被拒绝,沈樱说“希望一个人静一静,谁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听”。小小只好和路志钧的男秘书一起,把烂醉如泥的路志钧送回他位于餐厅楼下32层楼的豪华行政套房,待她腰酸背痛地回到餐厅,发现路芒已经把剩下的大半瓶红酒也喝干了,正双眼直愣愣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餐厅发呆。
小小躬身在他耳边轻轻催促,“路总,你还能走路么?要不我叫个服务生来搀扶你下楼?我们该走了。”路芒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口齿不清地嘟囔道:“有句话,我也一定要说。不说,也许我会懊恼一辈子……”“哦好,你说啦…
…”小小柔声应道,只要不是莫名其妙责骂她就好。路芒虽然喝得醉,但看起来倒也不像近日来在公司里一样对自己那么凶恶。“我喜欢你。”小小第一反应是老板喝酒喝糊涂了,一定是把自己错当成那个超级美女丁诺了。于是敷衍着哼哼道:“是是是,我们也都喜欢你。
没你哪有人民币么?你还站得起来么?酒量不行就该少喝点儿才对,何苦来的呢这是?我还是让你坐着醒醒酒吧,不然待会儿在车里吐起来,就要弄得一塌糊涂没法收拾了……”“……最近,我在公司、工作上对你很严厉,甚至是刻薄…
…”“啊呦喂,你自己也知道啊!”“……你知不知道,我们路家男人,从来都用情专一……爷爷,路董,到我……”“嗯嗯,看得出来的,看你爸纠结成那个样子……你都不管你爸叫爸啊?你可也真不见外。”小小随口乱说,一边想是不是该翻一下路芒的手机,打个电话给他女朋友丁诺,让她来接手这个醉鬼。
“我只是嫉妒……我不想你和那个段冲在一起……不,我不想你和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路芒滚烫的手握在小小纤细的手腕上,小小吓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触电一般挣扎出来,发现自己手足冰凉,心跳如鼓。老板明明是喝醉了酒,却清清楚楚地吐出段冲的名字来,难道他没有认错人?
今天发生的状况已经不能用尴尬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垮棚。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惊醒梦中人,小小看一眼就浑身淌汗,是段冲打来的,一路小跑到餐厅另一头去接听。“宝贝儿你在哪里?要不要我来接你下班?”“不要!唔,我现在四季酒店,我们老板和他老爸吃饭,谈了些不开心的事情,喝醉了,我得看住他…
…”“咦!今晚不是沈樱约了你么?怎么又同你们老板见面了?”段冲的话语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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