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就要狠狠还以颜色,当街怒吼回去:“——你有没有人性?你再不好好去谈个恋爱,就要变成没人要的老处女了!啰唆的八婆——”多多绷紧了下颚等待交战,但姐姐走到跟前,看了看弟弟严阵以待的严肃的脸,和他怀里女孩假睫毛上挂着的晶亮的泪珠,微微皱了皱眉,牵动了一下嘴角,居然笑了笑,叹了口气道:“…
…不要玩得太晚了,妈还在家等你回去吃饭呢……”然后就自顾自继续朝前走了。滕多多惊讶地瞪大了眼,仿佛刚刚看见火星人登陆楠静路。小小扭扭捏捏地朝前走了,一直走出很远,还不时回头望一下,生怕弟弟多多会盯她的梢。
她正赶去同段冲看电影的途中,怎么可以让弟弟这个惹祸精知道。“你怎么可以继续和那个王八蛋谈恋爱?你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相信他、原谅他?他可以骗你一次,就可以骗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看不透?
!”坐在奶茶铺门口的绿色大太阳伞下,叶子悬脸色青白,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满脸是痛心疾首的表情,“……难怪最近两个礼拜我想找你见面都要提前预约,几次三番爽约,我还当是你们老板总支使你加班呢……却原来是和姓段的那小子在一起。
你应该果断和他彻底拗断关系,以后不许再见面!”小小无奈地看了叶子悬一眼,差点想喊他“爸爸”。自己亲生父亲倒从来不替她操这份心,甚至从来不替家事操一点心,可青梅竹马的死党管得倒宽,居然斩钉截铁地说出“以后不许你们再见面”这样高标准严要求的话来,简直叫人为之绝倒。
“……段冲他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你不觉得他向我坦白一切比继续隐瞒更需要勇气吗?”“这正是他有心机、城府深、为人阴险的地方。”没想到叶子悬水瓶座的怀疑派本性爆发得如此彻底,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对谁有过这样深刻的敌对意识啊?
“你太天真了,小姑娘!他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才故意抛出所有赌本来下注,他就赌你会为此而感动。你信他,你就输了!他对你简直了如指掌。小小,你是那么善良那么单纯的女孩,绝对不可以同他这种情场老手过招。
现在你身上某些东西吸引了他,他会用尽心机和花招来博取你的同情、信任和爱恋。等到有一天,他对你不再有感觉了,就会毫不眷恋地走向另一个女孩……或甚至,他对路家还有难了的仇恨情结,他暂时不想放弃你这枚棋子…
…你何必用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去冒险呢?你以为你还能够再承受一次伤害吗?你以为你还能够扛得起吗?!”叶子悬的分析太可怕了,逻辑清晰,论据充足,绝对辩证,从理性的角度是无法去驳倒的。“我害怕的……你说得完全正确。
我不能承受的,我的确是扛不起的……”小小只能动用感性来回应,只有唯一一个理由能够解释这一切,“——但我真的爱他。我无法为了躲避伤害而让自己不去爱他。刚开始我就知道他是那种狂放不羁,不会为任何女孩停留的人。
但只要他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只能摊开掌心接受他。我希望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假如有一天他离我而去,我想我会崩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你可不可以不要骂我?”叶子悬刷地站起身来,满脸愤怒和怜悯的神情俯视着眼前这个愚蠢没头脑的小姑娘,冷冷道:“我当然不会骂你。
因为我不会再理你。就让你自己去碰个头破血流吧!”这一次不欢而散之后,叶子悬竟然像是真的生气了,将近两个礼拜没打来电话、没发一条消息了。但近来嘉羽国际贸易公司承接了大量项目,业务异常繁忙,一周里往往要加三天班,小小也无暇去顾及叶子悬的无名火。
更何况段冲刚入报社当记者,在这个行业,新进前三年都被称为是“吃萝卜干饭”的,意思是当学徒工,不仅是部门主任领导,还有所有资深记者编辑都可以指派你任务,你想做好工作,只有三句话:一要在现场!二要在现场!
三还是要在现场!偏偏段冲还挺喜欢这份工作,所以他不是在采访新闻的现场,就是在前往新闻现场的途中。小小剩下不多的业余休闲时间就完全为了段冲的作息节点而更改。如此一来,同叶子悬、沈樱见面的次数自然大为减少。
而处在热恋期的小小,没有对这样的状况多在意。小小只小心翼翼地顾忌着一点——暂时还不想让父母知道她在恋爱。不是她对段冲没把握,而是她对父母的反应没把握。因为父亲滕正龄和母亲侯蓝在同一个屋檐下不离不弃地彼此折磨了近二十年,时而持久冷战,时而爆发热战。
在一个毫无幸福感可言却又没有完全破碎的婚姻里面,父母对女儿的恋情会有怎样的说法,那是难以猜度的。也许是粗暴的干涉和禁止,也许是冷冷的无视和漠然。无论哪种反应都是小小所无法接受的。最好的朋友已经给她的恋情下了诅咒,所以,至少希望能得到家人的祝福。
但小小又冷静地判断道:我的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睡着了的狗,就还是让它继续睡下去吧。直到狗惊醒狂吠,再也没有办法隐瞒的那一天。八月上旬异常燥热的一天,沥青马路都快被烤得融化了,小区门口的大树下也没有多少乘凉的人。
即使是平民集中的老式社区,邻舍们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也都咬咬牙开空调降温了。从窗口望出去,对面楼大多窗户都紧闭着,暗淡的玻璃里面是看电视的大人和玩电脑的孩子们的模糊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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