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啊,大家都散了吧。”但看热闹的人哪里肯放弃眼前的好戏?生活真人秀啊!这难道不比电视节目好看啊?年轻警察皱眉道:“那么你们之间的矛盾到底解决了没有?会不会再有骚乱啊?”“……”小小感到疲惫不堪。
可能是面对这明显经验不足而显得婆婆妈妈的警察,可能是被警车顶上忽闪旋转的红蓝两色警灯照得两眼昏花,也可能是被周围黑压压的看耍猴戏般的人群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之前临时爆发又耗费过多能量,此刻她有种虚弱的、随时可能会晕倒的感觉。
一个冰凉凛冽的声音穿透种种嘈杂破空而来:“小小。你没事吧?怎么了?”小小回首间,抬头正迎上老板路芒那张熟悉的脸孔,此刻他冰雕般巍然耸立的身姿,仿佛万千惊涛骇浪中一块坚定不可撼动的顽石,牢牢屹立在纷乱的人群前,正朝她摊开一只手来,掌心里赫然是她的手机,“你落在居酒屋里了,我给你送过来。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小慌忙地用左手接过手机,低声道:“……没、没什么……你快走吧,只是一些家务事……”“什么家务事哟!真真作孽哟!家里全被人砸光了,母女俩还被一帮不要脸的浪荡女人给打了哟——”多嘴多舌的三姑六婆议论纷纷,路芒可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他一把拉起小小还提着一塑料袋镜子碎片的右手,厉声问:“你流血了?
!谁打你了?!”“……没有人打我,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三姑六婆左邻右舍们眼睛都骨碌碌地盯着身高一米八五、从骨骼深处自然散发出王者气场的路芒看,大概觉得他看起来又正义又帅气,很像是能主持公道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和滕家丫头是相识还是半路拔刀相助的路人甲,反正似乎比那婆妈的小警察靠谱多了,都忍不住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判断,你三句我七言地各管各叙述起之前自己所见所闻来。
人言如洪水,挡也挡不住。小小心急如焚却无法阻止,又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软倒下去。路芒眼疾手快已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没有恋爱经验的他并不知道怎么抱女孩才妥当。八个月前这小秘书为了替他买电影票寒冬彻夜排队发高烧在他面前晕倒,他先是吃了一惊,任凭她在冰冷的地上躺了整整三秒钟,这才醒悟过来把她横抱起去找车送医院。
现在路芒反应固然快了很多,但手法姿势完全像是抓鹌鹑翅膀,提着小小一只胳膊,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又惹起周围阿姨大妈纷乱的喊声。幸好小小没有昏厥,只是暂时疲累头晕而已,马上站直身体。路芒铁箍般的手掌还是牢牢抓住她的臂膀,低头凝视她的眼睛,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带我去你家!
”“……不!”“那我自己去找。员工信息里登录有你家门牌号。我带来了。”路芒敲了敲门,侯蓝惊疑不定地沙哑地问了句“是谁?”路芒用淳厚好听的京片子男音礼貌回应道:“阿姨,我是路芒,您记得吗?是您女儿公司的老板。
我刚好路过,可以进来么?”侯蓝想说“不”,但路芒已经推开门了。狭小到不足九平方米、废墟般的屋子立刻呈现在眼前,如同被杀戮后敞露的动物内脏般没有任何可以掩藏的余地。侯蓝头发凌乱双目红肿,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上淌满泪痕,身上套着破了几个洞的条纹睡裙,她正跪在地上检视摔坏的电视机,种种狼狈不堪的情状被女儿公司老板看到,本是无比尴尬,但此刻她的心已经无力作出任何反应,只是仓皇茫然地抬头瞪视着来人。
路芒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同情或是假模假式的慰藉,转头对身后的小小一连气地说:“这屋今晚住不了人。司机老黄的车就停在巷子口。你们什么都不用拿,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住处。警察的事儿不用管了,我会和他们交涉。小小,你马上给青苹果保洁公司挂个电话,让他们派夜班工人过来清扫房间…
…哦,不好意思,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打。你就直接带阿姨下楼去老黄的车上等我吧。”“不要。这是我家,我们自己会处理。这是我家里的事情,同公司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小小,你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不可能对你不管不顾,你明白吗?
换了是任何一名员工遇到突发状况,我都会这样做的。并不特别是因为你……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的话,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就把这当做是我的回报吧。我们依然两清,没有同情,没有恩赐,没有负累,OK?
”小小头一次有胆量长时间凝视老板犀利漆黑的眼睛,缓缓道:“路芒,我明白的,谢谢你。但这里是我的家。就像我为你奋力工作的秘书岗位一样,都是我的战场。你不可能替代我工作。同样,你也不能用帮助和回报的方式替代我生活。
我今天逃离一天,明天呢?后天呢?我的家在这里,就始终要回来面对这一切。今晚可能是最艰难的一晚,我很害怕,简直怕得要死,但我绝对不可以逃跑。你明白吗?”路芒长久地凝视小小的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最终点点头,“明白。
我留下和你一起整理房间。”由于当事人自己说没事儿,且闹事者也早就逃之夭夭,周围邻居又盲人摸象般道出一千零一个不同版本的个人答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事件内容从乱七八糟的私人男女关系一直深入到十八年前楼道里划分公用面积不均所引发的宿怨,年轻小警察汗流浃背地发现,老宅一带虽然经济实力低下,但所谓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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