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路芒尚未购置房产,路志钧就把自己在滨海市中心的一套150平方米的高级公寓房划归到他名下。那段时间小小暂未上班,每天都从路芒租借的房子里出发,前往新公寓监督装修工作,用心构筑小爱巢。大到隔断改建,铺设地板、排水管电线,采购灯具沙发桌椅,小到添置锅碗瓢盆、毛巾地毯拖鞋全都没让路芒操一点儿心,让他只管把心思精力全部用在公司大事上。
眼看新公寓装修圆满完成,小小刚送走前来做最后保洁工作的专业公司雇员,就接到路芒的电话:“我正在半岛酒店艾利爵士顶级餐厅见客户,也是你以前认识的老熟人,听说我们结婚了,特别高兴,一定要见见你,你赶紧来一下!
噢,稍微打扮得漂亮点儿啊,这里的客人都是正装赴宴。”半岛是滨海最奢侈、消费最昂贵的酒店,地处有“滨海名片”之称的璞江西岸长堤边,吃顿饭、住个店、哪怕停会儿车都是天价。小小赶紧换小礼服裙抹上口红,一路猜测着是哪位老熟人,打出租疾驰而去。
等古铜雕花的电梯厢门一打开,悠扬的音乐萦绕耳畔、香槟醉人的醇香扑鼻而来,闪烁的米色小圆蜡烛沿着过道一路摆放,一条撒满了玫瑰花瓣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去。小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叶子悬、林城一、沈樱身穿精致高端的西装和礼服裙站在门口朝她微笑,手舞足蹈的多多也紧挨着他们而立。
路元元身穿崭新唐装,精神矍铄地走到她身边:“姑娘,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责怪路芒,是我逼着他偷偷筹备的。我们路家娶媳妇,都要风风光光迎进门。来,挽着我胳膊吧,我孙子在里边等着你,他一直在等你,很久了…
…还有很多宾客迫不及待想见你。”落地窗外是璞江两岸绚烂的夜景,宴会厅悬空水晶灯璀璨光芒照耀,在宾客注目礼下,小小挽着路元元的胳膊一步步走过大厅,低头走向红地毯那头穿着白色立领衬衫和黑色小燕尾服的路芒。
神啊,他太帅了。一贯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的路芒,笑起来真是耀眼得叫人无法直视。小小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幸福,以前看《灰姑娘》时,内心始终觉得最适合辛迪瑞拉的地方不是王子的瑰丽城堡、万众瞩目的舞会,而是摆放着洋葱南瓜、老鼠横行的昏暗厨房。
因为那更接近真实的生活。但现在路芒让她一点点地相信,美好的东西也可以是真实的。但即便在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状态中,总还有些事情是无法圆满的。初秋某个周末夜晚,路芒在香港处理商务,叶子悬约了小小逛街吃饭。
现在他们都各自有爱人有工作,所以单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俩人都深知友情同爱情一样,不花心思经营也会枯竭衰亡,虽则平日里电话短信保持联络,但总比不上亲亲热热地面对面吃一餐饭,手挽手逛一回街。“英颜还有骚扰到你吗?
”叶子悬问。透过梧桐树叶洒落下来的橙黄路灯光,把他蓬松的头发映照得如同轻盈鸟羽一般。结婚后,小小心境逐渐归于平和,终于能够向死党坦承自己的身世,但讲述原委时依然难掩激愤的情绪,她发现自己永远不可能原谅生父谭一泓和异母同胞的哥哥英颜,现在只想形同陌路。
“最近没有。”小小皱眉微笑了一下,神情像是吃到一颗酸涩的青梅。的确,过去半年以来,英颜几次联系她。他发短信、打电话,想约小小出来面谈,说不知道那一晚她竟然藏身在谭一泓的办公室里,对于她所听见的对话,他感觉很抱歉,他希望她最终能明白,虽然他深藏心计,甚至怂恿她先出面认亲,但他切切实实是像一个兄长那样发自内心地关爱她的。
“你一直都拒绝见他,不想听他任何解释,”叶子悬跳起身摘下一片金黄色梧桐树叶,对着灯光看那经脉纹路,“其实英颜真的是把你当亲妹妹来看待的。这一点,我作为旁观者看得最清楚。假如他不照顾你,就不会在邵氏集团明里暗里处处帮衬你——”“那是因为他想让我接近谭一泓,试探认亲的后果,他只想让我沦为炮灰罢了。
”“假如他仅仅是为了利用你,而不是真的关心你,就不会这么忌惮我的身份和用意,深夜探访你的破屋,借宿那张狭窄的翻床沙发,还那么操持着帮你换租公寓、努力改善你的生活条件——”“那是因为他必须要先取得我的信任和好感,否则我怎么能听从他的鼓动,被他随心操纵?
!”“假如他真的那么阴险自私,既然后来谭一泓已经承认了他的地位、答应给他上亿元的资产,此时的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更何况你还踢爆他们的秘密、令他们身陷困境、难以收场,他该恨你才对,为什么还要一再说想见你,想面对面向你道歉?
!”叶子悬明知道这些话会令小小不舒服,但他觉得这些事情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谭一泓的决定行事太过伤人心,与小小的父女关系绝难挽回,但英颜不同。“你不要说了好不好!”小小猛然停下脚步,愤怒扬声道,“他和谭一泓是彼此惺惺相惜的亲父子,他的母亲是谭一泓毕生深爱的女人,谭一泓为他甘冒风险偷挪邵氏集团大笔资金。
而我是什么人——无非是一个饮食男女艳遇邂逅数度风流的产物,一个父亲不爱、母亲深以为耻、给家庭带来浓重阴影的孽种……”“你知道你不是!”叶子悬走过去拉住小小的手,把那片梧桐树叶放在她掌心,柔声道,“你别那么生气,我不想惹你烦心。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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