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看过这封邮件没有。听说很快被发现并从后台抹掉了,只有少量职员看见过。随后邵氏集团紧急召开会议,挨个儿和这些职员谈话,签署保密协议,同时也宣称这纯粹是这名女职员因自身工作不得力、遭受到降职处罚,心存怨恨才造谣报复。
但假如真是造谣,那还要签署保密协议干什么呢?!这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吗?!总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桩丑闻都被压制下来了,就算媒体有人风闻一点点因头,也被邵氏集团拿重金买通封了口……嘿嘿,本来嘛,谭一泓年轻时穷困如洗,靠的就是女人上位,他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身居高位富可敌国,觊觎他的女人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他怎么可能满足于邵开来那个丑女儿?
听说邵安琪实在丑得可以叫人跌跤,小时候有绰号叫‘嫫母’,难得谭一泓对这样丑的女人也能有兴趣……”酒醉的白东强已经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了,言语越发猥琐不堪入耳。小小深恨谭一泓,但到底是自己生父,怎么也听不下去,立即打断道:“你刚才说明天邵氏集团要上报刊头条新闻了是什么意思?
”“今天邵氏集团里有官方消息放出来,说要对高层进行改组——董事会要重新决定下一届总裁人选。”小小内心震动了一下,但还未立即明白其中关联:“……换总裁?”“怎么!看来你们这些小职员的消息,还没有我们老记来得灵通啊!
”白东强如获大胜似的大笑,得意忘形地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年轻妹妹真是江湖经验不足啊,你还没看透这其中的窍槛吗——你怎么不想想,此前大半年邵氏集团都上下一心压制丑闻不让曝光渲染,出于什么原因?现在透露出要撤除谭一泓总裁职务的风声来,这又意味着什么…
…”“喂喂!你好好说话。”叶子悬皱眉撩开白东强试图搭落在小小肩膀上的手。小小朝叶子悬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干扰惹怒白东强,怕他卖关子不说。幸好这个酒鬼并未以为意,顺势勾揽住叶子悬肩头,把他当成拐棍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继续满面红光地说:“谁说只有女人能投第二次胎、挑个好老公结婚、麻雀变凤凰啊。
男人也一样!娶个家里有财有势的老婆,一步登天,少奋斗几十年几百年,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这机会,就算被人背后偷骂是吃软饭又怎样,真金白银高位实权才是硬道理!”白东强红着双眼看了看叶子悬,拍了拍他胸,“兄弟,哥哥我老啦,你这么年轻、卖相这么帅,你绝对有机会…
…”叶子悬脸色铁青,如果不是还要从他嘴里套情况,马上一脚把他踢翻到阴沟里去。“我跟你们说啊,小弟弟小妹妹——就算你们泥鳅跳龙门、飞龙在天了,也不能忘形。你本来是吃土的泥鳅,不是呼风唤雨的真龙。你那一身鳞甲黄袍是人家赏赐给你的,不谨小慎微、步步提防,怎么能得道成仙呢。
谭一泓太大意了。他以为这二十多年来替邵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打出半壁江山,就高枕无忧了。天下所有的事情,坏全坏在一个子儿上。这个姓滕的女职员是他私生女也罢,不是也罢,总之谭一泓没能把她给摆平,以至于被她踢爆丑闻,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绝非像空穴来风。
不管身为总裁的谭一泓怎么压制舆论,邵氏集团公司内部到处都是邵开来的耳报神,总有风言风语传到太上皇耳朵里去,邵安琪也一定知道。这可不是一桩简单的风流韵事,更有私生子、牵涉到大笔资产。这件事爆发后,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一口对外声称造谣,但他们内部究竟是怎么个明枪暗箭、剑拔弩张的可就难说了哦。
女人嘛,总归是心软的,邵安琪从来不管公司事务,邵开来年纪又大了,只有这么一个独女,一时间给谭一泓颜色看对他们自身也不利。毕竟谭一泓在邵氏这么多年,也培植出自己的势力,所以邵家一定是先按兵不动,宽慰谭一泓焦虑心情,甚至都没有去向姓滕的女职员进一步求证,以免打草惊蛇。
但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猜想,一定有不少人会去和邵开来、邵安琪讲故事——”“讲故事?什么故事?”“前车之鉴太多了好伐!全世界都知道,就拿泉门赌王的发家史来说,女方看中一个一文不名却野心勃勃的小子,倾尽家族力量扶他上位,等赌王坐稳了江山,光小妾就娶了四房,暗地里的情妇更是不计其数,正房太太自己生养的一双儿女发生意外死得莫名其妙,赌王年过九十,各房小妾和子嗣吵着分家,那些资产还不全都被外人瓜分了去!
正房太太和她家族落得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小小和叶子悬彼此对视了一眼,完全明白这个酒鬼其言所指。“邵开来和邵安琪花八个月的时间布置好一切,现在才开始动手清理门户。痛下决心了啊!”白东强幸灾乐祸地诡笑着,“就等着瞧吧,接下去,你们邵氏集团有的是翻云覆雨的宫廷大戏连续上演!
”等白东强摇摇晃晃地离开,叶子悬转身看小小的脸。小小很想笑。这不就是她所想要的吗?昧了良心的人最终自尝恶果——谭一泓的帝国倾覆,正源自于她那封复仇的邮件。就算他苦心经营二十多年,最终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引以为傲的长子英颜,也要和那一亿元非法资产说永别了……但不知为什么,小小完全笑不出来,只感到透彻心扉的凄凉。现在的谭一泓和英颜,恐怕正恨她入骨吧!对金钱和权力无比贪婪的人们,如今丧失一切,他们恨她的程度,说不定还远超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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