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花。敲门声。雅淑把眼泪擦干净,去开门。阿初换了身西服进来,他的微笑,让雅淑心神恍然。阿初故意点题:“你看你的眼睛,一会亮一会暗,你以为谁来了?”雅淑:“听了这话,我才知道自己眼花了呢。阿初没有你这样喜欢推理,喜欢试探,把谁都当成‘敌人’防着。
”阿初点头,忽然掉转枪头:“好端端的,为什么哭啊?”雅淑被他冷不防刺了一针,心里不爽快:“你管我,我想哭就哭。”阿初弯下腰,凑到她眼前:“心里委屈吗?心里嫌着……冷清?”雅淑:“正要你来捂热呢,你满意了吗?
”阿初直起腰:“满意。”他心底觉得此刻的雅淑有些异样,对于自己,她的泪,此刻显得珍贵,也许,她这“无缘无故”的泪是另有其因呢?雅淑坐到酒桌上,桌上放着几盘菜,菜肴的颜色并不诱人,大多是野菌山珍,别具特色而已。
她趁着壁灯的朦胧柔软光线,打开酒瓶塞,倒了两杯红酒。红酒的颜色很刺目,很耀眼,闪着几许神秘的光泽。阿初不自觉走到雅淑对面的位置坐下,看她眼底复杂的神色,雅淑却转目看着窗外的灰霾。雅淑:“我昨夜做梦,梦见你了。
你送我花来着,可是花心都是空的,吓坏我了,第一次觉得有点怕你。”阿初心底疼着她,嘴里的话却有点刺:“你做过什么事?要怕我?你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吗?”刚说出来,阿初就有想收回的心思了。倒是雅淑不在乎地说:“你这个人讲话,通常心口不一。
你要觉得我身上有秘密,你二十多年守着我,你怎么不查啊?”阿初笑笑,算是一种掩饰。和雅淑:“我倒是有秘密,想让你自己、发现,你不是从小就很自负、很聪明吗?我有几段情愫?我的相思病病根,我心底的不如意……
我身心的不自由、我的痛,你肯去查?肯去分担吗?”阿初凝视着她。雅淑拿起酒杯:“你分担不了,那就陪我一起醉吧。”阿初拿起酒杯:“我陪你醉。”他们一饮而尽。阿初替雅淑倒酒。酒杯灌满了深红色的诱惑。雅淑又喝了一杯:“我不想做一个反反复复的女人。
我不是天使。”阿初:“我知道。”雅淑:“你不知道。”阿初:“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使存在。你不是,我不是,没有人是。”雅淑望着他:“你不该真的爱上我,你不是很讨厌工于心计的女人吗?”阿初:“你要真是工于心计,不会这样坦诚地跟我讲话,你很单纯,雅淑。
”雅淑:“单纯仅限于表面,骨子里呢?”阿初:“你想告诉我什么?雅淑?”雅淑的面容通红,气息也开始不均匀,她看着他,感觉到此刻“杨慕次”身上的一股气势在支持着自己。雅淑:“有朝一日,如果,你觉得我辜负了你,背叛了你,心不在你,你杀了我。
我一定不怪你,我会感激你。阿次。”阿初此刻,不知怎的,脉搏加快,热血冲到脑门。他感到一种内在的力量在激发自己的激情,难以控制。他看着她,说:“有朝一日,我会牢牢地抓住你,永不放弃你,直到你背叛你自己,爱情的刀下,永远杀不死一颗真心。
”阿初的呼吸紊乱起来。灯光下,二人失控。没有温存的亲吻,却有一点疯狂的爱抚,酒色、情色混乱,言语变成了肢体语言,这不再是情侣促膝谈心的夜晚,渐变成鱼水合欢的前戏。昏暗的灯光下一双缠绵的人影。宽阔柔软的床上,二人滚在一起。
雅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一张红润的脸陷在枕头中,乌黑的眼珠深处,清晰地映着阿初的脸。雅淑:“……这就是我等了一百年的时刻吗?”阿初吻着雅淑,像春风吻着花露,这花露绽放着醉人的迷香,他不啻是把洁白晶莹的花露放在鼻尖下而闻到一种沁人肺腑的香甜。
阿初意乱神迷地说:“这一天,我们也许等了不止百年。”雅淑:“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阿初:“是姻缘。”雅淑神智迷离,嘴里喃喃喊了句:“……阿初。”阿初突然间被这一句话喊醒了,他大汗淋漓。阿初:“我要做什么?
我在干什么?”他倏然坐起来。眼睛里冒着血丝,瞪着桌上的那瓶酒,回头看看雅淑的迷离状态。他心跳加剧,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有人给自己下了迷药。雅淑只管来拉他,阿初的头开始一阵阵的昏涨,难受,他也渐渐陷入迷离,只有一件事,他强迫自己把持住,不能以“阿次”的身份与雅淑越过“雷池”。
这是做人的“底线”。雅淑:“等了一百年的日子到了……”阿初:“不能。”阿初与雅淑进入一种非正常迷离状态,二人不停地胡说,梦呓般的、强烈的刺激。雅淑:“不等了。
——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死——阿初——杀了我吧——我爱你——杀了我——阿初——”阿初:“决不能——不能——不能——底线——除非——不,死也不能——”二人不停地胡说八道,谁也不知道谁,耳边不停地叠放着同样的话,很怪异——阿初眼光模糊,感觉整个床都翻转了一面,雅淑的诱惑姿态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漂浮过来,他自己也变得魂不附体一般,眼目下一片虚无缥缈,阿初用尽浑身力气,从床上滚落到红色的地板上。
他最后一刻的知觉记忆,停留在一只空酒杯上。窗外潺潺的雨声。远山隐隐,传来教堂的钟声。※戈登路上小阁楼,夜。洗手间里,方致同对着一面镜子,嘴里衔着洁白的毛巾,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尖尖细如针,他试着把刀对准肚皮上的枪眼,下手即稳又准,一刀挑出子弹,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